我被男神带走了(2/4)

捆着你的

北京的路况总是没有最堵只有更堵,半路转乘了地铁的陆晓天和费乐还是到晚了半个多小时。竖长的live house里肉挨肉挤满人了,躁动的吉他和鼓声混杂着人群跳跃的共振,空气中震荡着汗水与火热,音箱里嘶哑的呐喊让人精神亢奋。陆晓天扯着脖子问身边已经一身粘汗的陌生人——阵痛出场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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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呢

谁推你堕入了深渊

谁给你指出了方向

所有人都安静着,贝斯手和鼓手也跟了上来。台上三缺一的局面让陆晓天有点着急,但台下不知道谁爆喝了一声“The *** is the mafia!!”然后吉他声和所有人的尖叫声就一起暴躁响起了。

陆晓天耳膜里充斥着“民主人士来了,帝国主义来了.....他们来了!他们来了!”的叫嚣,觉得自己的精神也来了,他跟着“两只老虎”旋律的吉他尾声,嚎了一嗓子。紧接着慢板的音乐响起,绕口令儿一样的歌词盘旋而上,“你会在你现在出现的地方消失,并不代表着你不会在你过去不该消失的的地方出现......”,迷幻的情绪粘住了每个人,犹如数百条沙丁鱼专心致志在躲避穿着比基尼的透明鲨鱼的围猎,红色漆墙围住的罐头盒变成了白色的浴缸任由它们翻滚游动 ,每一次扭动都眼花缭乱的整齐,仿佛在消失和出现之间有了一个中间状态,肉体还在地上,灵魂已经出窍交缠在了滚着热浪的天花板上。

合成器吱吱嘎嘎的声音乍停,几个乐手一句话都没说,干干脆脆毫不留恋就下了台。台下的人群还没从要消失不消失的状态里出来,一个穿着皮裤、搭着玫红色廉价假皮草的高大男人挎着吉他走了上来,皮草的前襟敞开着,露出光裸的胸腹被吉他的肩带勒出一条浅浅的肉槽。红色的胶带缠在电线上一圈一圈,最后在黑色的吉他上贴出一个大大的“X”。

它顺服了吗

人给你。”

你的心呢

陆晓天无暇再想,高喊着“阵痛!阵痛!”,叫声要从他胸口崩裂出来。

这人类它出了问题

它麻木了吗

失去自我的思考

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吗

打开耳朵就听见了吗

这世界它出了问题

史铮斜瞄了一眼胡子拉碴的吴昊,把手里的打火机扔过去,挤兑道:“皮条吴,你又睡了什么集邮的果儿,轮到我这了?好看的你多惦记我,要是还和上次一样,我可就要收钱了。”

史铮垂下眼睛,咬着烟头怒嘬了一口,然后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狠踩了几下,忽然笑了起来,骂道:“艹,今朝有酒今朝醉,只要过得去,爷们儿今天就带ta登月。”

“还!没!”陌生人举着双手一阵乱颤,转头不转眼地喊回来俩字。

鼓点与贝斯裹住吉他的叫嚣,音箱带着砖墙一起嗡鸣,搅动的沙丁鱼瞬间变成了狂躁的野牛,狭小的空间容不下这粗野的热烈,只等着那个男人开口就拉开撞针炸翻屋顶。

带着虚伪的希望

吴昊是蛇头乐队的主唱,和史铮是台上共用过话筒,台下共享过屁股的交情,说话也不讲究,“我觉得挺漂亮的。谁知道你狗逼眼睛怎么长的?咱们这样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地混着,眼看小年轻儿都炸起来了,你就别穷讲究了。”

这环境它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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