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起睡。(2/2)
腦袋一時轉不過來,她沒能立刻回答他的問題。
就算難受也只當作是另一種痛,能用別的事轉移注意力就不去多想。
「我睡太熟的話,會沒辦法馬上叫你起來。」
應該要再說得清楚一點。
他望著側躺在他身邊的她,正準備開口問些什麼就被她按住他手背的動作打斷。
就算對方是他平常會親近的兄弟?
「我不會哭的...」
不怕會再做惡夢之後,整個人放鬆下來。
不是因為有他還不夠,是因為不是不挽回也無所謂。
「...可以的話,我更希望妳也夢得到喜歡的東西。」
但他一旦開始在意就不好應付了。
他最明確的感受是,心裡那道看不見的傷口似乎就會再多裂開一點。
他似乎很堅持,還裝出已經準備把她塞進被窩裡的樣子。
太過突然,讓他沒辦法繼續想下去。
(要是冬天也可以這樣就好了。)
連她都對自己不清不楚的回答感到些許的煩悶。
她沒有回答,只是幫他把被子拉到胸前。
(他、他好像快被我弄哭了?)
(沒想過要找別人...似乎可以這麼認為。)
在這裡,不需要帶著它也能安心。
「要被吸血的話,有你就夠了。」
她沒看過他和琉他們吵架之後和好的狀況,沒辦法肯定他會有什麼反應。
感到害怕的同時,下意識地捂住胸口,正好碰到了她的手。
失去這份安定感一定會是像撕裂傷一樣的吧。
雖然不討厭夢到讓自己疼痛的事,他還是想要分享能夠一起開心的事。
仔細想過之後,她的思緒變得清晰,接近平穩。
一邊急迫地思考著,一邊回應他。
雖然覺得遺憾,但他願意不去追問。
「為什麼...妳要把它交給我保管?」
抬頭看見她淘氣又溫柔的笑容,心裡的困惑多過安心。
她稍微起身,恢復把膝蓋撐在床邊的姿勢。
她伸手碰觸他的臉頰,沒有濡濕指尖的淚水,只有捏不出什麼肉的觸感。
「那妳被別人吸血...會覺得無所謂嗎?」
真的有這麼容易忍住嗎?
聽到她這麼說,他看向手裡的布偶。
這讓她有一瞬間感到意外,稍微睜大了雙眼。
「...為什麼突然碰我的臉?」
「過來吧...擠進同一個被窩就不會冷了...」
「梓...晚安。」
但是她不煩惱時卻又少了一點確實在動的感覺。
『不想回答啊...』
照理來說,他們不是容易吵起來的類型。
「我做惡夢之後,看到它就會清醒。」
打破約定、違反自己說過的話,需要去挽回。
爭執後知道自己犯了錯,通常都能真誠地向對方認錯、道歉。
手掌貼在臉上的觸感讓他感到疑惑。
其實在她看來,他也很快就睏了。
無法從它嘴角的弧度看出喜怒哀樂。
「那是什麼意思?」
聽他這麼說,她移開貼在他臉頰上的手。
「...把它交給我保管之後,妳要怎麼辦?」
本來想用更堅定的語氣來回答,然而,她並不習慣對誰保證什麼。
讓她也只能無奈地笑了一下,和他躺在一起。
「其實我很希望自己可以覺得不會需要它。」
和他說話時,她常常在糾結著什麼問題。
只知道這裡面還裝著她重視的東西。
令人寂寞的距離感也讓他想要溫暖。
(感覺會更常被他盯著看。)
剛才稍微抱緊了一點就看到她想爬起來看他怎麼了,實在很可愛。
被塞進他懷裡的兔子布偶帶著一點重量,明顯是塞了棉花以外的東西。
就算比受傷還痛苦卻不知道為什麼痛,抓得住一點依靠都會安心不少。
感覺到她的指尖靠近到眼睛下方才知道那是抹去淚水的動作。
但這是她時常帶在身上的東西。
「不是無所謂,所以,我想...」
看她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他放低音量,安心地閉上雙眼,輕聲地說了一句晚安。
但是,如果她在自己面前說出想依賴別人,更想找誰。
是因為可能會被他以外的人吸血而難過?
「要是你這次可以夢到你喜歡的東西就好了。」
她想止住他沒有流出的淚水,試圖從他的提問裡拼湊出一點答案。
就這麼安穩地度過這個夜晚。
「我可以借你兔子先生。」
「沒關係...一起睡到早上就沒問題了。」
「...那妳可以再靠近一點嗎?」
皮革和布料的觸感都不會讓他感到疼痛。
就算她抱著被子的一角,身上還穿著外套,他還是覺得她會冷。
在他還沒搞懂她想做什麼時,她就動作輕巧地往他的身後移動了。
不是那道無形的傷,他能放心地抓著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沒有更好的回答嗎?
他明白後,像在安慰她一樣,語氣相當溫柔。
面對他感到訝異的疑問,她一樣選擇了不回答。
看著他熟睡的表情,她悄悄地抓住他的肩膀。
卻在心情上產生遲疑,話語的間隔微妙地拉長。
他不知道,卻安心地露出微笑,好像能聽到她這麼說就很高興了。
他感覺得出她在煩惱,同樣想從她剛才的話裡推測出她真正的想法。
當然,放鬆的只有心情,抱著她的力道一樣很緊。
手指隔著布料陷入肌膚中的觸感讓他能清楚地知道她確實還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