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回(2/3)

小婧愣住，半晌才答：「若都去了地府投胎，为何只有我被困在此处？」

姥姥正栖在枝桠上发呆，我偷偷瞟她一眼，毫无反应，「姥姥可曾记得

既然这回姥姥化成书生的样子，想必是挑中了书生，可我莫名觉得胸口闷胀得厉害便试着替书生求情：

姥姥不说话，只望着我，沉默许久后，方幽幽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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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不定你等的那人并未负你，而是被谁所杀以致失约？例如姥姥？」

姥姥对我这般好，那我自也不能令姥姥失望于是我将主意打到小生身上，妖本自私，选他只能说我俩不熟，至少没我同书生熟，因而只能委曲小生这颗蛋了。

「不是，是我等不到那人，后来后来那些人走后，我便至此树投缳自尽我想死后找他们报仇，却不知为何无法离开这片树林。」小婧神情悲戚，泪水扑簌簌滚落，周遭的树无风自动，沙沙的声响犹如鬼泣。

我想八成姥姥也忘记那人或那妖的名字了。

姥姥尚未回答，小婧却忽然现身开口道：「那不行，你说的想必是那姓宁的小书生吧？他是看了画像为我而来，他是我的！」

当时我总觉得小婧说得哪里不对，可我们三个中唯一当过人的就只有小婧而已，我这只妖想反驳也不知该从何反驳起。姥姥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我曾问过姥姥那化人的药方哪里来的，她只说是故友给她的，我很好奇这名故友是谁，姥姥却少见地不肯说。

小婧睁大美眸，笑言道：「世上岂无真心人！但凡心脏尚会跳动的活人，皆可称其为真心人。若无真心，人早就死啦。」

我这才记起小婧的画像原是卖给了小生，他为小婧而来，莫非对画里的小婧一见钟情？我觉得挺有趣，便说：「反正他死后也会变为鬼，刚好可以同你搭个伴。」

「姥姥，我还没同那书生玩够，你换个人罢！」

「姥姥，除了那书生外还有别的人，姥姥可要瞧瞧？」

没想到姥姥会答应，我有些意外，要知道姥姥向来固执，通常她看上的猎物，鲜少有逃脱放过的。这回是我第一次求她放人。

小婧冷笑道：「你瞧姥姥每年至少杀一个人，但你开神识以来可曾见过其他鬼妖？为何偌大山林仅我们三个异类，他们的魂魄你猜猜去哪了？」

化人失败后，我曾好奇问过，「什么是真心人的眼泪？」、「究竟什么样的人才叫真心人？」

「你也是姥姥杀的？」我又问。

唉，我说小婧不知该说你运气好或不好，整座山偌大一片树林，你却偏偏挑了姥姥这棵树，吊死在树上后八成也是姥姥为你收尸埋葬、另外她等的那人

这问题我曾想过，却也没想出个答案，便随口哄道：「自当去了地府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