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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情人

在那个斗酒的晚上，我跟阿辛把雪柜里的啤酒存货也取出来喝，最终大家都喝得大醉而呕吐起来。我跟阿辛两人当中，最先呕吐的是我。当我喝毕第十四罐啤酒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胃部抽搐。我当然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於是便立刻拿起餐桌上的一个空胶袋，然後对着它大呕特吐起来了。浊黄色的呕吐物混杂着金黄色的啤酒和各式各样的火锅配料包括肥牛、贡丸、芝心丸、鱼皮饺、韮菜水饺、金菇、豆卜、响铃、茼蒿、乌冬等等，再加上气味浓烈的蒜泥、葱头和辣酱油。一连吐了八口的我，口里满是羶羶辣辣的油腻口感，鼻孔旁还有些呕吐物的残余，感觉很是难受。可是，看着眼前的半袋呕吐物，我觉得很满足。

阿辛目睹我整个呕吐过程後，整个人呆住了。我看他脸色苍白、冷汗直冒着憋得难受的样子，就知道他下一步会做甚麽，於是便立刻把手上的呕吐袋递到他的面前。我果然没有猜错，他哗啦哗啦地呕吐起来了。他也一口气吐了八口，响亮的呕吐声竟把在房间里睡着了的儿子阿丰也吵醒了。阿丰步出房间，关切地望着刚刚吐完还在喘着大气的阿辛。阿辛对阿丰傻笑着，跟他说：「爸爸吃多了才忍不住呕吐，不用担心，回房间去睡吧！」语毕，阿丰便带着惺忪的睡眼回到房间继续睡觉。

阿辛对着我尴尬地苦笑，嘲笑着自己竟然破了功，让儿子看到他的醉酒相和呕吐相。原来阿辛那天晚上跟我打边炉之前早早便煮了饭让阿丰吃过，再着阿丰到房间睡觉，就是不想让阿丰看着他狂喝啤酒的模样，谁知最终还是破功了。醉醺醺的我看着眼前这个被迫早熟的同龄男生，深深地被他的责任感打动了。阿辛跟我看着眼前的呕吐袋，我俩的呕吐物早已融为一体。阿辛跟我吃的喝的都差不多，吐出来的也是这个模样，满满一袋也是浊黄色的啤酒呕吐物夹杂着各式各样的火锅配料和调味料。我跟他相视而笑，同时想起了阿辛的故事中提到那张二百万像素的相片。我问阿辛还有否保留着那张相片，想不到他竟立刻取出手机并把那张相片开出来让我看。从那张低像素的相片当中，可看到马桶里的浊黄色呕吐物，却看不清楚内容，当然也看不到阿邦的倒映。

阿辛看着那张相片，神情变得落寞。我知道他始终放不下阿邦。阿辛神情哀伤地说道他跟阿邦八年之前的一个晚上也是这样呕吐在一起，呕吐物也就跟我和他吐进呕吐袋里的差不多模样。我拍拍阿辛的膊头，顿感百感交集说不出话来。就在这个时候，我跟阿辛互望着对方。我们互相把脸靠近对方，我嗅着阿辛那淡酸的汗味和他嘴里发出的阵阵羶羶的呕吐味。想当然，阿辛也在嗅着我的汗味和嘴里发出的呕吐味，却也跟我一样毫不嫌弃对方的异味。阿辛喃喃地说道：「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如果我还是原来的我……」酒意浓烈的我俩竟就这样愈靠愈近，最後更相拥着吻了起来。就像十年之前的那一个晚上，阿辛跟阿邦相拥而吻的那一个晚上一样。不安份的我俩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相拥着吻起来，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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