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玖(2/3)

张霈迟钝地点一点头，他又说：“利昂自杀了。晚点儿，可能有警察要问话，你……”

张霈眼前一晃，利昂的身影和记忆深处某个影子重合起来。

“霈，我真失望。”他的靴子在甲板上一踏一踏地响：“我们这些人究竟要经历多少次失望？”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滔天的光亮和热度里，张霈看着他的影像消融在刺眼白光里，就那一瞬——

利昂将雪茄从嘴上移开，深深吸了一口气，并且慢慢地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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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霈费力地睁开眼，她好像做了个不太好的梦，不然心脏不会因受到刺激而一揪一揪地疼。

他的蓝眼睛讽刺地盯着她，发出一声实在称不上“笑”的——冷笑声：“现在总该清醒一点儿了？”

此番在这怪地方亮相，利昂不再像之前酒店里那样风度翩翩衣着优雅。他穿的是黑色皮质夹克和工装裤，一双翻帮旧军靴，这让他看起来更像那种精神不大正常的犯罪分子。

“你是我妹妹。”张泽又朝窗外看了一眼，又看看自己的腕表，表情略放松了些，但依然凝重。

病床忽然震动了一下——不，是整栋楼…是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以至于窗户都在沙沙作响。然后张泽像疯了一样大吼，他表情扭曲，揪起张霈的领子，眼睛里全是血丝，他说：

“那，我们呢？”

利昂的脸色不再那么糟糕，他叼着半支雪茄，左手随意将铁皮水桶咣当丢在地上——显然现在湿淋淋的张霈就是他的杰作。

就在这时，船身剧烈晃动一下，利昂都险些没站稳。

腥咸冰冷的海水泼在脸上，海水冲进鼻腔，刺激地上的人挣扎着醒来。

在此之前，自己在做什么？

“他们很安全。”

张霈费力地回想自己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哥哥，却发现回忆里一片空白；不仅如此，她连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都全然不知了。

张霈蜷起腿，发现自己实在没力气站起来，于是手掌撑着地面看向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显得慌乱：“他们呢？”

她已经分不清哪一瞬间是真、哪一瞬间是假，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有些木讷地伸出手朝利昂的方向虚虚一抓——

冷风吹过，张霈压抑着自个儿不打哆嗦——她不是傻子，现在到底是在船上，还是在陆地上，她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你是谁？”张霈的声音极其微弱，几乎只是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气流声，却让张泽略微急促的声音戛然而止，病房里重新寂静下来。

张霈以为眼前的景象又要变了，可当船身逐渐平稳，她听见

，短促地朝窗户看了一眼，问道：“霈霈，好点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