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节(2/3)

郑平气喘吁吁，半晌，方平缓气息，他双手递上手中的东西。

裴衡重重闭上眼，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握紧又松开。

那是一个油纸包，上面还有橼香楼的印记。

他冷声一笑，随手将糕点丢在身后一宫人怀里，裴晏声音冷冽：“赏你了。”

裴煜：“……嗯？”

他哑声，望向身前的裴煜：“裴煜，你和皇兄说句实话。”

雨丝倾斜，清寒雨幕之中，忽见一人匆匆上楼，仔细看，原来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太监，郑平。

郑平低垂着眼眸，声音颤颤：“陛下，这是沈姑娘、沈姑娘刚刚让人送来的。”

裴晏自郑平手中接过糕点，果真是橼香楼新出的芙蓉酥。

雨还在下，高高的城楼上站着一人，象征着这天底下最尊贵的龙纹长袍加身，裴晏站在城楼上，俯首睥睨墙角下的那辆马车。

朱轮华盖香车静静伫立在一旁，早有宫人垂手侍立在车旁，遥遥瞧见裴晏，宫人福身，朝裴晏行了一礼。

双拳紧握，指骨作响。

撒花软帘掀起，裴晏视线忽的顿住。

身后是垂手侍立的宫人，一众宫人手持油纸伞，站在裴晏身后，为他遮风避雨。

而如今，送糕点的却成了沈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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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衡：“你答应裴晏……什么了？”

沈鸾大抵是知晓裴煜今日带裴衡离开。

他眸色沉静，掌心握着半片虎符，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虎符，还是昨日裴煜送至他手中的。

“陛下。”

四周只有雨水飘落，雨声沥沥。

裴晏垂眸望着那糕点，双眸一点点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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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晏再没朝那糕点望去一眼，他甩袖，径自往城墙下走去。

郑平一手执着油纸伞，一手护着身前一物。

马车内坐着一人，那人云堆翠髻，一身海棠花红宝相花纹织雨锦罗衣，沈鸾枕着青缎靠背，闻见声音，她悠悠朝裴晏望去。

犹记当时沈鸾离开京城，裴衡说的，就是待她回来，再给她带橼香楼新出的糕点。

他着急：“……陛下、陛下！”

裴晏侧身，阴冷的眸子自下而上，他拢眉：“……发生何事了？”

那宫人战战兢兢，伏跪在地，额头贴着地面。

那油纸伞在风雨中打颤，郑平顾不得衣襟被雨水泅湿，只一心护着怀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