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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城城还真的滑

在阿古家中，其实和妻子两人同床的时间不多，阿古虽然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但妻子却是三班制的客服人员，白班、晚班、夜班这三种每周轮一次，在夜班的那一周夫妻间的作息刚好完全相反。

虎姑婆？阿古愣了一下，想到小时候自己也朗朗上口的儿歌：「是城城不睡觉，才会被咬手指头吗？」

「不是，」城城摇摇头，可是又不出去，在门口那边扭扭手又跺跺脚，老半天才说：「城城一个人在外面，怕怕……」

「城城，来。」瞧妻子才一关门，阿古跟还站在玄关的城城招手。

「阿古爸爸好。」城城见了他，马上甜甜的打招呼，虽然在爸爸前头加名字有点怪，不过对于一个六岁以前还和生父住在一起的孩子来说，突然要把『爸爸』这个称号换人也太过要求，阿古并不介意。

「喔…好……」被城城一讲，阿古忘了自己刚才奇妙的感觉，连忙放下城城，让他跑去客房拿东西。

这孩子真的是乖巧又可爱，阿古真搞不懂妻子为什麽会不想和他住在一起，弯腰把他抱起来，阿古笑着问：「城城不喜欢一个人睡啊？」

看城城那样可怜的模样，阿古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阿古爸爸，你要洗澡澡了吗？」阿古才刚脱完衣服，浴室门又被人从外头打开，他这才想到家里浴室锁坏了，平时只有夫妻俩人在家不会介意这种小事，也没请房东来修。

「嗯，城城都跟阿公睡啊。」城城嘟起嘴，讲得又委屈又可怜的模样。

我才不想把城城带上来呢，其实都已经八岁了，也不至于会给爸找麻烦的说……姊就是想太多了……」

「城城来，你在台北时就睡这里。」妻子把城城带去客房——用客房形容其实太夸张了，仅仅两房一厅的小公寓里，客房早已变身成书房兼杂物间，只不过现在加了张行军床在里面。

打开淋浴门，阿古让城城走进来，地板因为刚才阿古冲过水的关系已经有点湿了，怕城城滑倒阿古连忙用手握住城城的手臂。

「嗯？阿古爸爸，什麽事。」像小狗一样，城城咚咚咚地小跑步过来，贴到阿古身边歪头问。

「城城这麽大，还要跟人睡啊？」跟在后头走进客房的阿古故意笑他。

阿古瞧他这样，差一点就要说那城城和爸爸妈妈一起来挤双人床这种话了，可是妻子抢先他一步说：「不行，这里房子小，没地方让你跟别人一起睡。」一句话彷佛又在跟阿古说，就是他不会赚钱才只能住小房子，这让阿古心情又有点不好起来，不说话了。

城城一听简直乐到要跳起来，双手攀在阿古身上直扭，小脸凑着阿古的脖子上揉来揉去，直喊：「阿古爸爸真好！城城喜欢阿古爸爸～！！」

以一个八岁大的小孩来说，城城的依赖心似乎太强了点，可是没和小孩子相处的阿古又怎麽会知道，心想小朋友刚到新环境，一个人丢着他的确不太好，又想想城城是男孩子，乾脆一起洗澡也不怕妻子误会什麽，于是他招招手，说：「那城城跟阿古爸爸一起洗澡，好不好？」

正好，这一天就是妻子开始上夜班的第一天，刚好有一个礼拜阿古都是一个人睡。

城城看看妈妈，又看看阿古爸爸，没人说要跟他一起睡，只好委委屈屈的把他放有暑假作业的背包放到行军床上。

「阿古爸爸，那城城去把小枕头拿过去喔。」城城想到包包里的小枕头，急着要把它放到主卧室的大床上，免得阿古爸爸反悔。

「妈妈，城城一个人睡吗？」城城看了行军床，那床好小，怎麽看都挤不下两个人。

阿古夫妻住的房子小，浴室也不大，原本房东就不打算装浴缸吧，只有一个玻璃门隔出来的淋浴间，好让马桶不会被水给打湿。

彷佛就在等他这句话似的，城城露出开心的笑容，马上跳进浴室里脱掉衣服裤子。

他和阿古印象中一样，是个小个子的男孩，脸蛋长得很是可爱，之前他以为是像到妻子，现在想想应该是长得比妻子还要好。

「嗯嗯！」城城大力点头，两只小手圈上阿古的肩头：「不喜欢，阿公说晚上有虎姑婆，会从窗户爬进来吃小朋友的手指头！」

「呃…城城，阿古爸爸洗澡，你要尿尿吗？」阿古怕他是想上厕所才进来。

「城城才没有不睡觉，是阿公不让城城睡觉啦！」小孩子的文法和思考都很奇怪，阿古实在无法理解，一整个火星文。

不过算了，反正要疼也只有这几天好疼，听说老丈人超舍不得城城离开，闹着说顶多让他在台北住一周就要送他回去，阿古说：「好好，没关系，那城城晚上就跟阿古爸爸一起睡，好不好？」

从来没跟小孩子这麽亲近的阿古被这柔软的触感给吓了一跳，城城虽然已经八岁了，可是不知道是常喝牛奶还是怎样，身体还有澹澹的奶香味，加上软软小小的身体在他怀中扭啊扭的，不知为什麽阿古有种奇妙的感觉。

好怪啊……刚刚自己是在想什麽？摸摸头，不习惯想太多的阿古决定先洗个澡，晚点来哄小朋友睡觉。

看着妻子走进客房后，阿古突然觉得有点难过，替那个八岁的孩子。

隔天，名为城城的男孩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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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餐，妻子拿起上班包，和城城交待：「妈去上班，你没事别去闹爸爸，洗好澡就去睡觉，知道没？」看到城城乖乖点点头，她就蹬着高根鞋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