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4)
赤足踩在地毯上,行至窗台,拂开雾蒙蒙的玻璃向外望去——潮又急的暴雨席卷了花圃每一处,将昨白日里开得洋洋自得的花朵们打得焉哒哒,垂头欲丧。
崇相竹当晚就离开了,后面两天也没有按规矩宿在家里。
这是唯一一次,崇相竹没有任何过界的行为,抖开外套披在伊逸思肩头,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手指落下,不带任何呷弄意味,只是捏了捏脸。
伊逸思做了个梦,不算噩梦,梦中情景如何已经模糊,他只记得自己抱着一个孩子,小孩一直哭,魔音绕梁,泼皮耍赖怎么也哄不好。虽然醒来,那股心悸在醒后依旧缠绕不散。
对方再次出现,已是一周后,彼时伊逸思正在遭受管理学教师温斯特先生的折磨——虽然大概率是颗弃子,但婚姻存续期间,他一日是崇家的小夫人,便不能只是一个只懂得玩乐的花瓶宛音。宛家没有把他教导成一个合格的孩子,崇清自有办法叫他成材。
据说这个老师曾
崇相竹是在第二天晚上回来的。
外套是alpha穿回来的,上面裹着独特的体温,带着一点浅淡的薄荷味道。伊逸思不清楚“恶心”说的是自己还是别的人,也不敢有疑问,披着衣服回去了。
伊逸思不得而知,这也不是他需要关心的问题。
一进门,伊逸思就感受到无形的压抑缠绕不放,像湿冷的冬天四暮将合时带给他的感觉。
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硬被捆绑的婚姻,崇相星抗拒逃避是正常的,伊逸思从没想过要怨谁,包括崇相竹。二人同病相怜,崇相竹只是比他多了一点自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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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额上湿汗,伊逸思没有按响铃声,脱下睡衣,去浴室前无意向窗外望了一眼——目光所至皆是阴沉沉一片,他有些恍惚,心想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又想是醒得太早。
家宴发生了什么?
“恶心。”
伊逸思头发不长,只将将落到肩胛,如同风骤起时微微掀起的波浪;他很白,从额头到胸口,手臂以及双腿……裸露在外的肌肤无不证明。就连唇色也淡,是不加任何矫饰,浑然天成的美丽。
落笔最后一个字时,他迟疑了。食指微蜷,指肚还残存新雨后的凉意,像风吻过留下的痕迹。
“等交上一张崇清满意的孕检单,我就能给出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让她放你自由。在这之前,你还是好好琢磨如何更快怀上孩子吧。”
崇相
“那就是想出去?这就不在我能做主的范围了。不过……”崇相竹话锋一转,破天荒的在结束后主动和伊逸思有了接触——
回头看床头时间,已经临近十点钟。
伊逸思换了一扇窗,在凝出的雾气上,一笔一捺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