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后初见无情(2/2)

有一副“不管你怎么样都不许进公子的房门”的架势。

“那好吧，反正你怎么样我都喜欢。对了月牙儿，”你突然想到什么，小心翼翼问，“你不会不喜欢我这样为你擦头发吧？”

“是我让他俩守在门口的，有什么话对我来说。”你们正闹着，无情突然推开门，打趣道，“你便只会欺负小孩吗？”

“那我替你拭发吧。”

“是啊，当时你初学雕刻，便雕了这木簪给我，你说上面刻的是梅花，是最衬我的花。”无情声音隐带笑意，你却发觉他耳根已经泛起淡淡薄红。

你从小几上拿起他先前解下的木簪，却是一愣：“这不是、不是我之前信手雕的那个吗？”

你突然抓住无情双手：“年少时！在你我年少时，你是不是也送了我什么东西，就像这样，一对，你一个我一个

你望着这簪子上歪七扭八的图样，也不好意思了起来：“我那时贪玩，明明自己功力浅薄却喜欢卖弄，这簪子雕得粗糙，好月牙儿，你把它扔了吧，赶明儿我再去寻一块好木头，给你雕一个好的。”

你打开盒子，里面却是一对玉簪。

“不是固执，只是国家纲纪法度，不容有私。”

“好。”无情含笑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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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却教你怔在原地。

无情笑着摇摇头：“用惯了，便舍不得扔了。”他下巴微挑，示意你打开床头放着的一个锦盒：“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这一幕好熟悉！模糊的图景一闪而过，在久远的记忆里，有一个粉雕玉砌的雪娃娃，似乎他也送了你一对什么东西，是是什么来着，你不记得了。

“不必多言，”无情拍拍你的手，温声道，“你想说的，我都知道。”

“去去去，明明是你不听我的话！”你伸手挥开银剑，向无情看去。

你二人多日不见，云起台上也只匆匆一面，如今无情身上带着幽幽梅香，含笑看着你，你只觉满腹情意无处抒发，你看着他，凝声道：“月牙儿，我”

“公子！”银剑气鼓鼓地告状，“少侠不听你的话，还欺负我们！”

无情鬓发如云，你忍不住将手指插进他发间，顺着他发根缓缓下滑至发尾，感受这软玉一般的温凉触感。你知道他从不喜束发的感觉，便说：“月牙儿，我帮你绾发吧！”

无情身上还带着刚沐浴完的薄薄水汽，素白寝衣外披着一件暗银色外袍，月光如流水倾泻在他的袍子上，他一头乌发未簪，如瀑般泼下来。

“怎么可能？”无情失笑，“你喜欢的，我便喜欢。你喜欢为我擦头发，我便喜欢被你拭发时的感觉。”

“其实你可以用内力将头发烘干的，”无情突然开口，“不必如此麻烦。”

无情让金银二剑童回去休息，让开半扇侧门，示意你同他一起进屋。

无情的轮椅靠背很高，不方便擦拭，你引他坐在一处矮凳上，取来一块干绢布，执起他一小缕头发，细细擦去上面沾着的水珠，再将干发拢至一边，你二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屋内寂静，落针可闻，只听得窗棂外沿虫鸣喧啾。

“可是我喜欢为你擦头发啊，”你说，“你的头发又柔又顺，单摸这发丝肯定想不到你平时是一个有几分固执的人，查起案时更是一丝不苟。”

眼下月已挂柳梢，周遭环境如蒙上一层黑纱般隐隐约约看不真切，但无情在你眼中却独一份的明亮耀眼，让你满目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