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岳(2/3)

最后一点黄沙也从他身上消失，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声说道：“……再见。”

她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审批报告，想起不经意在总辖办公室发现的数据，想起一次比一次频繁的实验事故。

塞雷娅沉默了一会儿。

即使“异类”放弃一切去试图融入，也唯有形似，没人能够与处于防护中的源石朝夕相处——因为他们坚信防护总会有消失的一天。

因此那些数据代表

重岳静默地听着身边的人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那句话是对方曾经……或者从未说出口的。

克丽斯腾的笑容和眼里的光与当初酒会露台上的一模一样。塞雷娅被她拉进办公室，看着克丽斯腾展出近期的项目：源石应用、矿石病临床试验、如何优化源石传输效率……

塞雷娅是莱茵生命保卫科主任，但这不代表过去的几年里她完全忘却了所学的一切——相反，她记得非常牢。

“……克丽斯腾，我有话要……问问你。”

仅此一句，面目模糊的人骤然崩塌，化作漫天黄沙流向不知去处的远方。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停了下来。

只是缱绻地、留恋地，在重岳身上轻轻拂过。

鞋跟敲击在走廊的地板上。塞雷娅很少穿这种装束，对于她来说这种鞋子和服饰远没有日常所穿来得舒适，但她深夜归来，并没有时间换下这身装扮，步履急切地抵达总辖办公室门口。

太久了，他记不清。

信任太过沉重，人类付不起。

大门从里面打开。

克丽斯腾抬起头。她脸上带着困惑，像是疑惑塞雷娅为什么犹豫：“塞雷娅？”

“……我……”

重岳垂下眼。

克丽斯腾带着一如既往的甜美微笑走出来，张开双手迎接她：“塞雷娅，你回来了？”

驯服和摧毁，没有第二条路。”

女子转过头看他，模糊不清的脸，重岳却能察觉对方视线中混杂的默然与悲哀。

但他还是回答：“嗯。”

塞雷娅站在门口。她的步伐第一次有了犹豫，而克丽斯腾仿佛没有看到她的迟疑，笑着上前拉住塞雷娅的手臂，眼眸在室内光线的映照下闪闪发亮：“今天的演讲很棒，我在直播里看到了。”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