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再换一批(2/4)

这就是标准的错误拒绝方式，他明明可以回“就不穿！你谁啊！给我滚！”，却选择“东西扔了”这种暗含“我不是不想穿而是没条件”意味的句子，尤其对于严昊这种无赖，说了跟没说一样。

他刚回头，就被一只大手按住嘴巴，那只手足够大，能盖住他半张脸。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过于熟悉的场景，绝对是那个人没错。

林嘉树偷偷打量，却不想男人抬眼，跟他精准对视，仿佛一早知道他在看。林嘉树慌得移开目光，假装自己是巡视全场，但偷偷看回去的时候，发现男人还在盯着他，一副看穿所有的模样。

“……好奇。”

林嘉树这回是真的拦了，使出吃奶的劲儿拦，也是真没拦住，男人挺大的步子哐哐往里走，看着一点影响没有。

林老师想了半天，终于找了一个，看似合理，勉强可以解释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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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树还在那拽呢，殊不知他这样的体格，严昊一边挂一个，脖子上再骑一个，照样也能走路。

“看来真是放卧室了。”

“你……今天是来开家长会的吧，是陈晨的家长？”

严昊放开林嘉树，颇有余兴的帮人把剩下的半截裤链拉好。

“嗯？”林嘉树努力堆起一点老师的威严看向对方。

男人跟在他身后到了六班，坐在最后一排，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对方一副坚强小白花的模样，仿佛花季少女被流氓调戏，自己的这个‘恶人’倘若再敢上前一步，立马一头碰死。

他调整好表情，转身给家长指路，却发现视线平齐处只能看到那人的胸口，太高了，问路的男人足有一米九。

卧室的陈设很简单，老式家具，素色床单窗帘，没什么装饰品，整洁干净到单调，唯一能装东西的，也就那个三开门的大衣柜了。

“林老师，我也好奇，你再穿一回，看完我就走，怎么样？”

严昊本来想炸一下试试，结果一炸一个准，得了，卧室走起。

林嘉树的喉咙发紧，避免被看出异样，只能尽量少说话，“我带你，过去。

严昊头都大了，他就没见过这么爱哭的男的，自己又没拿出什么小照片小视频威胁，连‘站街’两字都体贴的隐去了，已经够周到了吧！？

“哈哈，”严昊看着那双不自觉溢出泪水的眼睛，红肿的眼皮，青黑的眼圈，是这个人没错了，“原来你在这儿啊。”

林嘉树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此刻却嘴巴不停，努力塑造一个正常的家访氛围，一个学生的舅舅，在家长会后，来找老师了解在校情况。

不是就不是，你哭啥啊？

林嘉树不敢想，因为他本来就失败而普通的生活经不起波澜。

“老师？”

“哦，这样，之前都是陈晨妈妈来开家长会……”

一句怎么样，听在林嘉树耳朵里，是商量，更像是威胁。如果不照着他的话做，那么……

“……”

严昊这么说，林嘉树便也没敢反抗，默默把他带回了家里。

声音也很像，不可能，哪有这么巧的。

严昊摸着下巴的胡茬，看着林嘉树湿红的眼圈，没过脑子，神神在在地接了句，“确实新鲜哈，你再穿一回我看看。”

林嘉树吓得差点跳起来，但现在躲回房间实在太输气势，他揪着裤子，不敢和男人对视，慌乱地拒绝道：“不要！我不穿了，我……不好奇了，东西都扔了！”

“不信。”严昊说着，起身往卧室走。

林嘉树想死不承认，硬撑过去，但还未开口，眼眶就已经湿润，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不是！我……那是，意外。我不是！”

学校卫生间不是说话的地方。

严昊咧着嘴，一副狡黠的模样，“不是扔了吗？”

那是班上的小霸王陈晨的位置，是他的爸爸？年纪对不上。

“严昊，陈晨他舅。”

“！”

“去你家？”

“白天当老师，晚上的……是副业？”男人刻意停顿，但问题依然尖锐露骨，轻易撕开了林嘉树勉力维持的假象。

他需要一个地方静一静，于是去了卫生间，这时候大家都在开家长会，里面根本没有人，他稍微放松了些，慢慢平复心情，在小便池前拉拉链的时候，听到有人叫他，“林老师？”

磕磕绊绊念完，他像班主任老师打了招呼，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教室。

家里的拖鞋是42码，林嘉树穿着刚好，严昊露半个脚后跟，趿拉着往里走，看着挺憋屈。

林嘉树怕他真翻出什么来，连忙拦着，但不想一拦就拦住了。他拉着严昊的胳膊愣在原地，男人肌肉发达，上臂要自己两只手才能合拢。

他还在那平复情绪、斟酌用词、不卑不亢呢，殊不知这副可怜模样已经被严昊看在眼里，品茶似的咂摸了好几圈。

坐定后，林嘉树给彼此倒了水，在自己的地盘，他找回了一点从容，试图把往事翻篇。

“林老师？”严昊开口打断。

林嘉树打了个冷战，看着像淋雨的兔子。

“啊，这样。”严昊毫不走心应答，安抚对面情绪，但最后没忍住，还是嘴贱多加了一句，“那你穿裙子是？”

林嘉树彻底低下头，直到上讲台，都不曾去看男人的方向。

班主任老师喊到他的名字，林嘉树努力不去管男人毫不顾忌的探究的眼神，一板一眼照着稿子念，其实手指已经开始发抖，后背也出了一层细汗。

林嘉树缓缓吐出一口，拉开衣柜，看向藏在最里层的衣服。当初一时犹豫，把裙子留了下来，要是狠心扔掉，会不会就没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