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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盘算着接下来的路，就有个面熟的男人弯腰问他：“帅哥，这里有人吗？”

想着又一转念，人已飞升，哪还贪恋这些口腹之欲。

来这里，谢云流可谓是熟门熟路，一路穿行点跃，不多时就到了当时众人告退后，他与师弟相伴前往的一池清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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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自己风尘仆仆一路，明知已见不到那人，却还是匆匆赶来的行径……也着实惹人生笑。

一场梦也在这里接近终止，他不再去继续回想自己最后的时间里都做了什么，只反复咀嚼着自己最后去的地方。

“九老洞啊，九老洞我就爱莫能助了。”侠客挠挠头，“我这半吊子功夫怕是送不了你。那里地势险峻，你可要小心啊。”

这小霜鱼，想必也能得他青睐。

跟着导航再循着记忆，在新的一场雪开始飘落时，他终于抵达了梦中的道观。

银霜口，九老洞。

那时师弟曾言，九老洞灵气充沛，正适合闭关修炼。若他……真是在九老洞修成，也许这时赶过去，还能……

……还能，见到什么呢。

或许，这个地方……真有可能也说不定。

谢云流抬眸看了眼繁星点缀的夜空，低叹道：“九老洞。”

爱吃不那么腥的，爱吃嫩的，细刺少的，还喜欢喝鲜鱼汤。

“你也是来这里拜拜的？就你一个？”男人点好餐，就自来熟地跟他搭话，“看你的长相，不像这块儿的人。”

谢云流在梦中暗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飞升时的雷劫留下的痕迹？

谢云流抬眼去看他，甫一对视脑中就是轰然一声，几乎就着耳鸣朝他点头。

月泉淮摧毁了龙脉，即便后来爆体而亡，一切也已无济于事。那时他为师弟传输内力，后者曾笑言之后常来这处闭关也不错，谢云流并未多言，却记在了心里。

谢云流朝他点点头，反提点道：“观你脚步虚浮，若每日坚持蹲半个时辰马步，一月后双臂各加一桶水凌空平举，坚持半年，定大有进益。”

与记忆中不同，经过千百年时光洗礼的道观早已修成新的模样，只有观外那块历经风吹雨打的石碑，刻的还是当年的文字。

雪夜里就停了，并没有积很厚，路面被车辙脚印踩得黑黑湿湿，谢云流一边开着车，一边想起梦中脚下剔透的浅蓝冰面。

与受宠若惊的侠客道别后，谢云流拎着他硬塞给自己的两条鱼，继续往九老洞行去。

他听着侠士一箩筐的絮絮叨叨，心中却突然想，李忘生也爱吃鱼。

可他如今来到这里，却只见到泉侧多了许多乱石，上头还有焦黑痕迹，都是此前未曾见过的。

拿定了主意，谢云流饱饱睡了一觉养精蓄锐，就去租了辆车。

“老人家，还没问你是要去往何处？我见你连匹马都没牵，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云流随便在观外小吃摊填饱肚子，跟老板要了一杯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