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歌篇18(2/3)
洗过了身子,冯权换上了新买的冬衣,隔着衣袍还能闻到自己身上留有淡淡的药味,孤身坐在了寝室中,身旁放着烧得正旺的暖炉,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一只流云杯。
如此看来,他也并不大聪慧。
他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很多事……
有些事他看到了,却不曾细想,只以为是积习成常。
皇甫一愣,连忙走了进去,将房门关好。“你多吃些,刚病了一场多补补才好。”
皇甫向来是猜不准冯权的心思的,说来的话,他们其实一点都不相配,他不比冯权学识丰富,又蠢又钝,彼此心意也不相通,他只是自作多情地把自己的心思放在冯权身上,把自己求而不得的感情沉在心底,他也是做过许多逾规越矩的事,以冯权的聪慧又怎会看不透……
冯权点头,笑颜温柔,端着肉粥缓慢地动起了筷子。他虽没什么胃口,但也不好叫皇甫担心才
皇甫端着饭食回到寝室时,瞧见的便是正陷入沉思的冯权。
冯权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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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为了扭转那些所谓反常,所做的那些一步步的退让一点点的屈服,又岂非是在自欺欺人。皇甫陷入求不得的痛苦,可笑他还当这一切只是,只是…呵…他究竟是有多迟钝呢……
冯权伸手取了帕子擦着,裹了件单衣,回头看着那还泛着热气的药浴,愣了片刻,才将塞子拔开。
故而他又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这一切,本不应该发生的。开始他明明是将皇甫当做朋友看待的。
冯权身上的是一件鸦青色的素丝绵袍,配了荼白的内衫,显得很是肃穆,蹙着眉头,神情微黯,不知是想到了何事。
冯权泡在水里周身暖洋洋的,“水凉了。”话说出口,冯权就有些怔住,舌尖抵着上颚,在齿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将反悔的话咽了回去。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只是装作看不透,给他留了脸面罢了。
如今想来皇甫这些时日来的反常,便都不是什么反常了。
“凉了?”皇甫顿时焦急起来,“那你先出来吧。”说着,皇甫便想也不想地将门推开了,只一瞬便反应过来,又退了出去将门关好,他现在进去会不会不大好呢…不然,他还是先热水吧,毕竟泡过了药浴还得再洗净身子。
一阵冷风袭来,冯权才回了魂,察觉到人影,见是皇甫便将手里的流云杯塞进了怀里,笑着,“怎么不进来。”
约摸是过了一刻左右,冯权迷迷糊糊听到浴房的门响了几声,下意识应着,门外皇甫的声音传来,“阿睿,水温怎么样了?”
; “好。”冯权连连应声,将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衫解了下来,皇甫呼吸一滞,生怕自己瞧见什么不该瞧的,连忙退出去了,冯权奇怪的看了一眼屏风后匆匆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是初见时便能酩酊大醉的信任,还是后来将身世全盘托出的软弱,或是别的什么,又或是,这一路上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