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来到我的梦里(2/3)

不，不对。

在长长的梦境里——

周围有人注意到我的异样，他们惊叫着：“小姑娘你没事吧？”

我控制不住地瘫软下去，尘土覆盖的沥青路面擦伤了膝盖。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尘土味，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承载着无法言喻的沉重与恐惧。

我无力去回应陌生人的关切，

“阿雪，阿雪……”我想到死去的金鱼。

他说他请假了，他说我的行李太多了，他说他要陪我去开学报到。

阿雪，你在哪里呢？我应该知道答案才对。

对，妈妈今天上晚班所以不在家，我得打电话给她才行，我们或许又要搬家了。

橘色的晚霞在这一刻似乎也失去了温度，凝固在灰蒙蒙的空气中。

为什么我会觉得她又突然老了很几岁呢？

妈妈，常安死了，为什么你要难过呢？

但是我拒绝了他。

我只能听见阿雪在说：“姐姐，别怕，我在。”

对，是这样没错。

我看见细微的裂缝在墙体上悄然蔓延，仿佛是时间无声的叹息。

还有痴痴的呢喃——“常安死了……常安死了……常安死了……”

“对不起。”我试图紧紧抱住他，但身体却像被生生抽走了什么似的根本使不上劲。

夜色如潮水上涌，黑暗里我看不清被救者们的面孔。

我看见了，是妈妈。

原来妈妈也很喜欢那条小金鱼吗？

破旧的老楼一棵被风刮倒的老树，如同积木般散落一地的建筑残骸堆出一个小坡，红砖、水泥块、钢筋扭曲纠结在一起，到处都是触目惊心。

休止的嘈杂在耳边模糊了音节，我逐渐听不清周围人在说什么了，满目疮痍的画面近在眼前，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本该是一片死寂，但崩溃坍塌的巨响却化作万顷波涛的汹涌

他今天没有去学校。因为我，他没有去学校。

“姐姐，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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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它们迅速扩大，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不堪重负的楼房整侧向下塌陷，巨大的尘土云团将周围的景象完全吞噬。

阿雪在哪里？

妈妈，你不是总抱怨它的鱼缸碍眼和占位置吗？你不是不喜欢它凸起的眼球吗？你不是诅咒它活不了多久吗？

他应该已经放学了才对，为什么没有看见他呢？

由于楼梯垮塌，消防员只能从隔壁楼铺设消防绳索实施救援。

妈妈在哪里？

妈妈，小鱼来我的梦里了。

是谁呢？

所以他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