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妃？(2/3)

“当然是有事才叫你回去。”许美云坐直了身子，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那老头把在美国的女儿叫回来了，还有那个整天忙到飞的儿子也飞回来了，你猜他们干嘛？”

这话像是威胁，又像撒娇，何甜玉却听出了那熟悉的撒赖——明明馋她做的饭，却非要搭上一笔情绪勒索。她低笑一声，说：“你到底是想吃饭，还是想拉我去见什么人？”

何甜玉没搭话，只是拿起自己的那碗饭，低头吃起来，神色淡淡。她的世界太真实，真实到连幻想都像一场奢侈——而她的母亲，似乎还活在一个虚构的宫廷剧里，不肯醒来。

许美云瞥她一眼，语气尖酸地说：“你要是周末肯回王家，我就留下来吃饭。要不然……我以后也懒得来了。”

“要不要一起吃饭？”她问，声音淡得像是路人之间的问候。

何甜玉凉凉一句：“听起来像宫斗开局。”

“死丫头，嘴真毒。”许美云呸了一口，“不是宫斗，是……人选的事。说是给某个大人物挑个得力的助理，人家可不是随便找秘书，是要看家世、背景、能力、模样……你不正好学那个什么国际商贸的吗？你上台面。”

雨伞，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粉色家居鞋递给她。许美云扫了一眼，没穿，踩着高跟鞋直接进了屋，烟也点上了，动作熟练得像回自己家一样。

何甜玉没接话，只去厨房把从菜市场买来的菜收进冰箱，又拿出今天的份量准备做晚饭。

“饭好了。”她淡淡地说。

不到五分钟，两个菜就做好了，一盘小炒肉，一盘清炒青椒，色泽鲜亮，香味扑鼻。她又盛了两碗饭，从柜子里取出筷子，碗碟摆得井井有条，然后将饭菜端到茶几上。

这一刻，她将那一切虚妄的野心、沾满脂粉气的算盘和未说出口的愤怒，全都隔在了锅的那一边。她专注地炒菜，不为谁，只为这一顿饭，是她的生活里唯一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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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不上台面，是你说了算？”何甜玉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但带着刺。

何甜玉的动作微微一顿。她不说话，只重新点了炉火。锅里的油开始滋啦作响，她将青椒和肉片下锅，锅铲翻动间，一股热气和香味迅速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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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美云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忙碌的一举一动，心里其实已经被那熟悉的香味撩得口水直咽，却又拉不下脸直接夸赞。她只是不耐地撇了撇嘴，嘴上还嫌，“整天做这些小家子气的饭菜，也不知道能不能端上台面。”

许美云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你以为我这是为了我自己？我是怕你一辈子就这副样子——天天在这小房子里切青椒炒肉，连个像样的男人都没有认识过。”

可下一秒她还是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茶几前，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肉。肉香柔嫩，酱汁浓郁，她眼神一亮，嘴角却依旧紧绷着不肯松口，最后只是哼了一声：“至少这点手艺没白学。”

何甜玉没有抬头，只是夹了一块青椒，轻声说：“可我不想靠别人，尤其是靠那些……看不见底的局。”

客厅里只听得见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许美云吃了几口，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甜玉，我知道你心里不愿意，但你得明白，现在这个世道，没有资源没有背景，光靠你一个人，哪走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