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2/2)

“你率两百精锐，从此处绕行，佯攻隘口。此处看似小路，实则通向北戎后营，一旦被攻，左翼必定回援。”

凭着你带来的补给，大营中终于升起久违的炊烟。

许久，他颔首。

“妹妹带来的人马，都是鹰羽卫精锐？”

他稍作停顿，又道：“届时，我率军自冰面渡河，直攻中军。只要将新王斩于阵前，北戎军心必乱，此战或可一举定局。”

“而你对我同样重要。”

你略一思忖，已在脑海中绘出一幅杀局。

他声音哑得几不可闻，带着罕见的脆弱。

你毫不犹豫：“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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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谢凛颔首，指尖在舆图上缓缓游移，点住一处，“北戎左翼驻此，地势险峻，易惊难守。我们本拟从正面强攻，但如今敌军已筑成严密防线，若强攻，只怕是力有未逮。”

“……我没有把你当小孩。”

似不舍，又似骄傲。

你身披甲衣，身后两百骑人马无声而立，皆是一往无前之意。

拥着你的手臂搂得更紧，许久，轻轻点头。

你提马勒缰，回首望了一眼那座隐于风雪的营帐，旋即策马而出，直取敌营。

他从案上密报中抽出舆图，铺展开来，指节轻叩，落在图上一处冰河与山隘交汇之地。

谢凛不答，食指划过错综复杂的地势，最终落定于一条不起眼的山道。

“你是我在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你怔忪片刻，轻叹了声，慢慢环住他的腰。

谢凛却始终沉静。

北戎经此荒年，牧草凋敝，牛羊瘦骨嶙峋，百姓食不果腹。

你眉头微蹙，沉声问：“你打算如何破局？”

谢凛静了一瞬，声音低哑，“你能做到吗。”

这一年天寒地冻，北境尤甚。

你点头，“精挑细选，皆可一敌三。”

帐中炉火正旺，火光摇曳不定，在谢凛的侧颜投下一片沉影，将他眉目间的锋芒烘得凌厉。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映着火光，明明暗暗。

片刻后，抬眸望向对方，“比之副将，你更愿意信我？”

谢凛胸膛剧烈起伏，忽然像是失了力气，走近一步，低头将前额抵在你肩上。

新王夺权不过数月，面对内忧外患，倾尽族力，急需一场胜利来昭告立威。

你在他耳边低声道，“所以，你不能赶我走。”

兵士们围炉而坐，汤热肉香，享受着这短暂的安宁。

三更雪急，霜凝如铁。

耳坠垂落，冰凉地扫过肌肤。

谢凛凝睇着你，眼中情绪浮动不定，像是风雪中忽隐忽现的一点火光。

谢凛微微一颤。

安静得过分，只余柴火燃烧时的噼啪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