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红衣青年皓齿朱唇，眸中带着杀伐之气，手执长枪对她施礼道：“龙王，我等是玉虚宫门人，奉师命前来，求取至宝扶摇琴。”

师兄卖起关子来真叫哪吒目瞪口呆，他用火尖枪的长柄点地，敲得山道几乎要开裂，“到底什么事啊？”

杨戬闻言，带点笑意回答，声音清润低沉：“哪吒，我这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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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瞪大眼睛，提起火尖枪道：“西海龙王？借宝？我替你前往。”

他忽然停住，额间的竖眼波动，挑眉摇摇头：“无事。”

西海龙王一味拨弄着琴弦，指尖溢出飘渺空灵的声音。她没说借与不借，只缓缓问：“你是哪吒？”

哪吒一眨眼他师兄就没影了，唯恐让他追上似的。他不甘示弱地踩上风火轮，也奔向冀州。

当年哪吒杀敖丙，陈塘关四海龙王齐聚，他剔骨还父割肉还母，自是生死大仇。

不多时，哪吒赶到，想再往前却教杨戬拦住了。

哪吒一愣，收起风火轮，将火尖枪反手背在身后，不服道：“师兄怕我生事？放心吧，我肯定好声好气地借。”

“不必。”杨戬话音未落，借土遁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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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女子黑衣立于三龙之间的睥睨神色，还是哪吒的壮烈身死，都是极难忘却的画面。

杨戬自遁光中现身，静立等待哪吒。他垂下睫羽，忽地看见自己这身道袍，不长不短，已经浆洗得褪色。杨戬略一思忖，施法换成天青色道袍。

哪吒抬起头，不动声色地说：“龙王还记得我。”

杨戬负手而立，等哪吒好奇得不行才开口：“南极师伯派我向西海龙王借宝。”

然而封神之战后，哪吒早已不是当初杀星降世的暴虐脾气，更何况这位龙王于他们冀州百姓有恩，所以他还能平和礼貌地继续周旋，“龙王容禀——”

两个青年自对岸来，扰散了飞鸟与游鱼。

p; “弟子知道。”杨戬领命而去。

冀州渊谷，茂林深处，水光接天。

李哪吒闲得无聊，满山头乱晃，恰见杨戬离开玉虚宫，立刻追上来喊道：“杨师兄，你这是去哪啊？”

冀州转瞬而至。

杨戬不再阻拦，当先带路，也不知道信没信。

杨戬肩宽背阔，姿态一贯闲散轻松，此刻横臂竟然有些隐约的紧绷，似笑非笑道：“你就到此处吧。”

女子身披白露坐于夜间的潭边上，膝上横着古朴的瑶琴，膝下沁在水中化为黑色的龙尾。其境过清，她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