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他看见了她。他在对她笑。

一下舞台，康妮就地扑过来，身后是科里昂夫妇和两队哥嫂，面带笑意，眼里闪烁骄傲的暖光。

弗雷多一个趔趄，捂着肩膀躲到迈克尔身后，嚷道：“那我不如向迈克学，他至少睡到了。”

拉山德夸耀着自己的爱，而作为扮演他的人，艾波眼前自然而然浮现台下某人的面庞。在这射灯汇聚的圆形光圈里，莎翁的台词如同一双无形的手，拢出一方境地，她不用在意理性的约束、其他人的看法，只需要肆无忌惮地宣泄情感。毕竟，这是一出爱情喜剧。

艾波不动声色落在后面，挪到迈克尔身边，悄悄伸手，勾上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指。

真不知道这家伙又在生什么气。

“各就各位。”导演小声宣布。

“艾波！你真的太棒了！”

大庭广众的，这话说得实在不像话，大家长维多警告地咳嗽一声，挽着卡梅拉去和纽约时报主编道别，两对哥嫂跟在后面。

神情矜持、正襟危坐，仿佛戏剧系的老学究，即将观看的不是高中生的毕业公演，而是群星汇聚的批判现实主义佳作。

“该死的，艾波，你也太帅了！”弗雷多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伸过来想拍她肩膀，局促一顿，又收回去了。

艾波锤向他的肩关节，笑嘻嘻问：“想学吗？我教你啊。”

心跳有一瞬间暂停。

“我的爱情比他深……”

心脏仍然没有恢复正常，扑通扑通地过于热烈，连带着耳朵、双颊乃至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可这人的表情不讨喜，依旧冷着一张脸，只唇角和脸颊的交接地带，出现若有似无的一道弧，这道弧如同水面的涟漪，再度归于平静，快到让人以为是幻觉。

四月的天气不算炎热，他的手指干燥温热，带着粗糙的茧，她很喜欢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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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的马路乱轰

演出非常成功，浪涛般的掌声连绵不息，一连谢了三次幕，热情的家属们才罢休。

她飞快退回后台，背靠着脚架，不自觉捂住心口，懊恼自己表现得像个春心萌动的小姑娘。

厚实的幕布缓缓拉开，明亮到辉煌的光线倾泻入小小的舞台。艾波踩着时间点迈入观众视野，一想到他坐在底下，那双漆黑地眼睛凝望着她，不讲道理的晕热便不可避免地扩大、进而笼罩全身。

忽然，男人那严肃的面庞一偏，仿佛风呼啦啦翻着水彩画册，莽莽苍苍的森林速写快速消失，露出一张明媚的泉水画作，他的面部线条骤然柔和，眼角、唇畔蔓延出曲线，凝聚成一个灿烂的笑容。

艾波收回手，往前几步追上康妮：“等下我们坐一辆车回家？”

“好呀。”小姑娘脸颊红扑扑的。

第一幕戏的侍从匆匆跑过，导演麦尔斯打手势，大幕合拢，灯光暗下，道具组推木板布景上舞台，公爵与女王的扮演者迅速站至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