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严靳没有再拿起前女友送的银制刀叉,他拿出烟,点燃,抽了两口,我面前散开两重雾,朦朦胧胧,透点青蓝,像那时窗户的颜色。

“不知道。”我说。

他以为我谈过好多恋爱,总爱拿自己和我身边的男生做比较。比一个能赢,比二个就半斤八两了,比三四五六个,是一定输,所以他总不开心。

bsp;然后他就笑了,问我真的不吃点他的烤章鱼腿吗?我摇头,我告诉他我不吃饭是学巴黎女人,他说我年纪轻轻不学好,又说我哄他,说他又不是没去过巴黎,没见过巴黎女人。

如果他有朝一日成为我的恋人,分手那天,我会猜不出他到底是想把我扔进池塘,还是吊在槐花树上,或者干脆一枪打穿心脏。

我是真不知道,小舟是我历任男朋友里面最可爱最天真最有耐心的一个,但他性子太慢,像水豚,长得蛮帅的一只水豚。

当然,我绝不可能送他分手礼物。

“你是不是这两天回国?把房子借给我吧。”我看着严靳说,“我再待几天,陈舟一直在找我,他好烦。”

方玉珩堵在二环,我在出口附近等了半小时,通过玻璃窗朝外看了半小时。

五年过去,我长高六厘米,他的身高与皮囊都没变化,那句叔叔我有点叫不出口了。

这位是万恒的严律师。

我说那等雨停你跟我去巴黎看看,从走出机场开始数,看是抽烟的女人多还是吃饭的女人多。

他拉着我的腕子把我扯到怀里,他说:“明天回学校吧,雨停送你去机场。”

严靳是我三叔朋友,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三叔大我一轮,严靳比他出生晚三天。我十五岁第一次见他,长辈让我叫严叔叔,我很自如地喊叔叔,他长得像保养得当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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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在开玩笑。易振国不发话,谁都不敢把我接回去。易振国是我爷爷,也是他的大客户,他要吃我家饭,才不敢主动砸碗。

地面车多人多,接客的、送客的,有人脸上在笑,有人脸上在苦笑,还有人泪中带笑。汽车的玻璃折射阳光,把各式各样的笑折射进我眼睛,我把脑袋上的墨镜取下来,架在鼻梁上。

“你要答应吗?”

他说,没有我的世界会一直下雨。他好像非主流年代会在黑色本子上画摩天轮的那种人。我很后悔跟他谈了三个月。

我说:“陈舟要跟我复合。”

我回榕城这天太阳很烈。

我意志不坚定,会受他心情影响,脑袋背后像拽了团膨胀的云,重得要死,所以我跟他提分手。

“想好了?”他问。

我用掌根撑着他肩膀:“你不跟我去巴黎了?”

严靳说:“要不躲远些,我带你回国?”

我也不当幽灵。

这种玩笑没品也没意思,我从他腿上站起来,在他前女友买的银勺上熄灭烟头:“我回学校。”

他的刀叉足够多,我总感觉这房子里游荡着幽灵,是女人的怨怼、痴念和留恋。

他又笑。他笑起来好看,真心实意又假模假式。我看不透,像雾里探花,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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