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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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怕打扰大人。”

“你不安生，我更休息不成啊，老实待着吧，让我暖和一会儿。”

在马车里，各怀心事，柳翊礼一言不发，惹得萱娘心里没底，觉得对方大概很累吧，半闭眸子靠在车壁上，想问一问，又怕打扰人家休息。

柳翊礼笑了，唇就贴在她额尖，随着呼吸起伏，让人听着发颤。

萱娘怔住，又听他继续道：“你放心，我这次一定送你回家。”

晏云深拿汗巾子替她擦汗，一边摇着团扇，悠闲道：“别担心了，萱娘应该和柳翊礼早在路上，咱们以后还有的时间相处。”

柳翊礼睁开眼，那双揽尽光华的瑞凤眼，悄声问：“你很怕我？”

谁能不怕啊，可怕还不是最要紧的，她喃喃地回：“我怕自己不干净，那些过往，再连累了大人——”

大热的天，哪里不暖和呐，萱娘抿唇，抬头看对方额头冒汗，拿汗巾子来擦，轻声道：“大人玩笑了，看你热得满头汗。”

马车翻山坡，摇摇晃晃，她险些倒在他身上，急急用手撑住，却被对方一臂拽住，沉声问：“干什么，来来去去的。”

小丫头永远只惦记别人，一辈子难改。

“我身为锦衣卫掌事，身下白骨成堆，手中沾满鲜血，不知咱们俩谁更不干净呐。”

夏日阳光依然明媚，四处翠鸟莺啼，清芷睡在晏云深怀里，梦里呓语，一会儿叫杏春，一会儿喊母亲，还有萱娘。

暗器上有毒，他很清楚，但怕萱娘出事，耽误了解毒的最好时机。

殷红的血从湛蓝裤上渗出，顺着车缝流淌，落了满地红痕。

马车轱辘碾在绿叶杂草间，山上乱花飞舞，掩住了一个个故事，一个个人，又随着飞花飘散，消失不见了。

一会儿往身边凑，一会儿又坐回去，如一个怯怯的小孩子，欲靠在大人身边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