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3)

陆辞言弯腰捡起苹果，鲜红的果实是这件冷白的屋子中唯一的亮色，他把苹果递到陆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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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停下来定定地看着陆辞言的眼睛，极其缓慢地求证着什么：“所以一切都是假的吗？”

陆珉抓住陆辞言的手臂，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神色缓缓开口：“可以不死吗？我不想你死，我承认我太懦弱了，但是我想活着，想和你们一起活着。”

直升机划过半空，向着远方滑去，无名看着那枚逐渐消失的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陆珉脸上苍白，他似乎一瞬之间消瘦了许多，总是神采奕奕的眸子此刻倦怠地半垂着，接过苹果时手还在细微地颤抖。

直升机在中央区外降落，身手敏捷的人翻过高高围墙，稳稳地站在地面，断裂的骨头破开伤口再次错位，陆珉咬紧牙给自己打了针止痛剂。

陆辞言看他额角浸湿碎发的汗水，蹙眉问道：“你还好吗？”

“就算是骗我也是可以的……”

“你们说的……”陆珉沉默一会儿，犹豫着开口，“我都听到了。”

叹人生多艰，有志者竟不成。

又说：“可是我不想你死，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死。”

可这里太奇怪了，诡异的寂静笼罩在上空，从踏入中央区以来，心头被染上浓重的死气，好似踏入埋葬着千万人

陆珉怔愣几秒，明显没反应过来陆辞言口中的他说的是谁，反应过来后噗嗤笑了，这点笑意很淡，合着他苍白的脸色，真让人心疼。

“我不会恨他，如果可以……我会对他说谢谢，还有，我不想你死。”

bsp;陆珉僵硬着没有动作，呆呆地望着陆辞言面色复杂，他好像要说什么，咽了咽喉咙，又把话吞了进去。

陆珉缓缓摇头，扯出抹笑：“伤口撕裂了，重新包扎，疼的。”

“你不恨他吗？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的痛苦有一半是他造成的。”

他说：“我怎么会恨他，他创造了我，但没有摆布我，他创造了其他人，但没有摆布其他人，这都是他们的选择，不是他的。”

陆辞言收回手，把他抱进怀里，缓慢而坚定地说：“对不起。”

陆珉把苹果又塞回他的手里，陆辞言把陆珉架在自己肩膀上，此刻他才对于陆珉的瘦有实感，明明记得是很健康鲜活的人，不知道从哪一刻变成现在这幅病怏怏的模样，或许是五年前，又或许是在不久前悲痛的剖白中，好似什么东西一下子从他的身躯中抽离，鲜活瞬间衰败。

他目光死死盯着陆辞言，不肯错过陆辞言一丝一毫的神色：“可以吗？他说结果是不确定的，如果没有回到真实，如果你们真的死了，如果回到真实，所有人都死了，我也死了，我到哪里去找你们，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被抛下了，我不想再被抛下了，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