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她的脸上挂满泪水，却怔了。

急忙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的是二中的蓝白校服。再看看旁边的小胖丫头，果然是卓娜。

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从草地上站起来，还没等站稳，便是一阵头晕目眩，接着胃里翻江倒海。

楚安被魔鬼鱼的声音彻底惊醒，所有的不适感瞬间消失。

爸爸和哥哥完好无损地站在旭日和风中向她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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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眼睛，想看得更真切一些，可眼前的景象却变了，平房变成教学楼，草地变成操场。

对，这些都是她的外号，魔鬼鱼，数学女巫，还有死亡核弹。

远处好像有一间平房和一棵火红火红的树。

她攥紧拳头，任凭指甲抠进血肉，心痛到无法呼吸。顷刻，混沌碎裂，光线转移到她的身后。

果然还是那些蠢蛋。

再环顾四周，黑板、钟表、塑钢门窗、奖状、板报，还有昔日的高中同学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开始重新聚拢，落在一片柔软中，鼻息间尽是花香，眼前也从混沌变成一片湛蓝。

身前是日夜思念的亲人，身后是恶魔在狂风烈焰中叫嚣。

“喂楚安，你干什么？”耳边响起同桌卓娜故意压低的提醒。

画面一转，她又看见哥哥中枪，身体被推下虫谷。

她抬起头，正对上魔鬼鱼犀利的眼神。真的是她，那个个头不高，杀伤力堪比核弹的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

这一次，真的死了吗？

sp;顺着光线看去，一群人在抢爸爸的糙饭团，其中一个眼睛凹陷，长得像骷髅的瘦高男人拿起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爸爸的头上，鲜血瞬间晕染开，刺痛了她的眼睛。

接着，身后传来嗤笑，“该死的老东西，让你松手你不松。”

“牟辞，提醒过你多少遍了，不要多管闲事，这是你自找的。”

对不起，她是个俗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顶着狂风冲进烈焰中，将凶手撕得粉碎，而她也葬身火海。

只不过…他们现在全都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她。

渐渐地，耳边有了微弱的声音。开始是风声，然后是水滴，接着是溪流。

她不得不躬起身子，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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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没有末日里的腐臭，鼻尖萦绕的是清爽的空气和淡淡的消毒水味儿。

接着是班主任“魔鬼鱼”的声音，“楚安，你要回答这个问题吗？”

她努力地撑起虚弱的身子，头脑还有些混沌，视野也模糊不清。

这是怎么了？

楚安长得倒是不丑，但她住在城中村，c城里的红灯区，脏乱差的代名词，流氓混子妓女遍地都是。警察走在街上都能遭到打劫，更不用说普通人。政府整治了十年，屡治屡败，就剩出动军队一个办法了。

她冲撞、叫喊，却冲不破眼前的混沌，也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喊声。

周围很黑，很静。感觉不到身体，意识还在，能感知到时光流转，日月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