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3)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楚瑶。又或者说，过去的楚瑶从来未曾在自己面前展露出这样一面。

“他说，你三日后才答复他。”

“楚瑶，朕从来都不知道你如此在意这些虚名？”他箭步上前，猛地攫住她的手腕，寒着声问道：“‘名留青史’这四个字当真对你这么重要？”

“大月国确实没有大楚繁华，可是阿部勒国主他敬我、爱我，他许诺只要我嫁过去，从此他不会再娶任何妃子。”

楚玄发现，真站在对立面，楚瑶是个难缠的对手。她太了解自己了。

梅下两只白鹤交颈依偎，当初楚玄特地让人送来一公一母。这对白鹤在此处感情融洽，从前他们看着，只觉得欣喜。

她看着楚玄，哂笑道：“皇上，我为何一定要留在王都与你不清不楚，背着□□的骂名，而不是选择当一个万世之后被后人所敬仰的大楚公主？”

“嗯哼。”楚瑶勾起唇，“其实我早该告诉皇上的，省得皇上今早还要派重兵把守四个城门。”

“是。”

现在她没有那种眼睛里没有那种东西了，楚玄为她刚才这个眼神而怦然心动，却也生出不安。

“怎么，阿部勒没告诉你？”她侧过头，眼尾拖出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午后春风暖洋洋的，将地上最后一丝水汽吹得无影无踪。楚玄的脸色却仍停留在寒冬，他绷紧下颌轮廓，整个人像只随时随地要发起进攻的兽。

楚瑶聪慧明礼，无论自己何时见到她，她总像大海那样包容着自己。楚玄很清楚，自己微妙地抢占着她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就算后来两人由姐弟变为恋人，但楚瑶的眼神始终保留着对他的溺爱，那仿佛刻进骨血里，打断骨头仍连着筋的爱。

如今，楚瑶特地折下枝头尚未成熟的青梅，朝它们扔过去，两道紧密相依的身影受了惊，各自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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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瞳孔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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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我母仪天下，可以将大楚的文化传至大月国，让大月国子民皆习我大楚礼仪，将来我这个大楚长公主不仅造福两国臣民，还会名留青史。”

至走到梅树上，楚瑶才停下脚步。春日的梅树已经没了花，花儿结成了果，如今半大不小挂在枝头。

“姐姐，难不成你真要为了与朕赌气，嫁去那贫瘠小国吗？”

楚瑶敞开双臂，仿佛随时能拥抱那载满荣誉与光辉的未来。

“赌气？”楚瑶转过身来，微抬下颌，带着轻蔑的目光说道：“楚玄，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我是你大楚皇帝亲自册封的长公主，就算嫁，那也是大月国国主亲自登门求亲，求着我嫁过去当皇后。”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地从他紧握的指缝中流失。

楚玄呼吸微微顿了下，然后才恢复正常。

被她抢先一步了。

曾经那个在陇中逃难路上，将唯一食物让给她的弟弟林从才能占据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