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节(2/3)

顾阶抬手蹭过鼻尖，不大自在地咳了声，压低声音道：“同我说句实话，晏游究竟是否如传言那般，重伤难治。”

现下少了桓氏这个助力，又会如何？

谢昭淡淡道：“我不通战事。究竟如何，还是等军情奏报，未必就坏到这般境地。”

“纵使晏将军真有不测，也没到兵败如山倒的地步，何况还有崔琢玉在。”谢昭平静道，“你如何不知他的手段？”

顾阶“啧”了声：“你我之间，还要用这等托词来糊弄不成？”

他未答，只不动声色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与崔循谈不上有何私交，但这些年是一路看过来的。看着这位从时人交口称赞的少年，逐渐成为说一不二的权臣，再非同龄人所能及。

顾阶来时还想过，今日说不准能见着崔循犹豫为难的模样，猝不及防等来这么个消息，心绪波澜起伏。

昔年崔循与桓大将军联手大败叛贼，自战乱中脱颖而出，诚然是因他有能耐，却也有运势站在他那边的缘故。

根深蒂固的王氏尚不能长盛不衰，崔氏如何不能被取而代之？

两场，只怕军心也要涣散。

直至崔循平静上前接旨，有人这才回过神，自己方才竟没有听错。

震惊之余面面相觑。

众皆哗然。

待到朝会散去，迫不及待又寻了谢昭。

他将话挑明，谢昭也不再回避：“族中几位叔父兴许另有打算，然我自己，的确不曾想要什么后路。”

江夏的书信还在各家书房隐秘处藏着，便是谢家，当初也不曾将话说死，彻底回绝拉拢。

直至朝会开始，萧霁露面，各怀心思的朝臣们才陆续收回思绪，观望太子要如何处置这棘手的麻烦，又要遣谁去接受湘州这个烂摊子。

直截了当问道：“你早知崔琢玉要领兵出征？”

说到底，如今士族中崔氏独大，又与皇室绑得这样紧密，已经到了各家忌惮的地步。

顾阶沉默片刻，缓缓道：“须知此一时彼一时。”

便有人盘算着，若江夏王能拿下湘州奠定胜势，待到兵临建邺之际，里应外合，未必不能除去崔循。

“我不知。”谢昭抚过衣袖，极轻地笑了声，“不过揣测罢了。”

崔氏这位金尊玉贵的长公子竟要离开建邺，去往湘州！

当年建邺城中，与崔循年龄相仿的世家子弟或多或少都被自家长辈念叨过，顾阶自然也没有幸免。

两人相识多年，私交甚笃，说话本不必有太多避讳。

“少装傻充愣，”顾阶端正神色，“难不成，谢氏就当真不曾想过留条后路？”

顾阶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不由皱眉。

谢昭意味深长瞥他一眼：“你先有意试探，反倒打一耙，怪到我身上来了。”

谢昭是太子近臣，知晓的内情自然更多些。

&nb

只是谁也没能料到，萧霁压根不曾询问朝臣意见，甚至不曾犹豫，直截了当宣布崔循领兵赶赴湘州。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