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2)

裴含绎静静嗯了一声：“甚好，京城今年大雪，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

“穆宗皇子？”

信国公道：“臣看怀贞在悄悄备马，不知是何意。”

柳秋道：“各地皆反，秦王支撑不了多久，江南道那支打着穆宗皇子旗号的叛军已经逼近京城，改天换日就在眼前，什么都不做唯有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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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夜晚，后宫没有宫宴，皇宫像一座巨大的死城。

所过之处，人人都俯身叩拜，高呼殿下。

见裴含绎颔首，他又问：“伪帝送来的诏书，不知殿下意欲如何回复？”

裴含绎疑惑道：“怎么？”

信国公犹豫再三：“殿下。”

柳秋看着她，笑了笑。

裴含绎哦了一声：“你看见了？正好，不用我再特意知会，今夜我要出去。”

但没有人敢多留意他的容貌。

含章宫中也不例外。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柳秋道：“没错，那支叛军自称穆宗旧部，奉穆宗幼子为主君——当然，那幼子是真是假，就见仁见智了。他们攻势极盛，据说其中当真有穆宗旧臣，是以沿途有些州府自知不敌，干脆投降。”

景涟讶然道：“什么打算？”

裴含绎从帐中走出来。

“按我们的行军速度，明日就到城下了。”信国公裴颖走过来，恭谨道。

她示意景涟让开，从窗中跃进来：“现在外面的局势，你可知道？”

吱呀一声，窗子摇晃两下，紧接着笃笃两声叩响。景涟愕然，推开窗扇，只见柳秋立在窗下。

那笑容里满是怀念。

即使不穿宫装，恢复男子装扮，他的面容依旧秀美如画，只站在那里，就像冰雪中一支亭亭玉立的水莲花。

她以一种极为肯定的语气说：“公主，你知道宁时衡吗？”

景涟睡不着，坐在窗前听风声。

“柳宫……”

景涟同时道：“你这是做什么？”

裴含绎道：“烧了，废物而已，不必多费心思。”

身，但若是王朝更迭，她们唯有死路可走。

“穆宗旧臣啊。”景涟轻声道。

柳秋道：“你有什么打算？”

柳秋一把掩住她的口：“别出声。”

她想起恒春山连绵的冰雪，幽暗山洞里，太子妃蹲下身，对她说：“我是和你一样的人。”

信国公躬身道：“臣会加以约束，绝不在城中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