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观音土(2/4)

&esp;&esp;狗爪在他大腿上抓出深可见骨的伤痕，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esp;&esp;裴司蜷缩在角落，手腕上的铁链随着呼吸发出细碎的声响。笼子外，上一个被打死的拳手刚被拖出去，几个纹着花臂的男人正往地上泼水冲淡血迹。

&esp;&esp;血喷进他嘴里，腥咸的味道让他作呕，但他死死咬着，直到对方哀嚎着逃开。

&esp;&esp;枯瘦的手指攥着他的衣领，将他推出门外。

&esp;&esp;另外一条狗再次扑来，他松开死狗，猛地扑上去用牙齿撕咬开狗喉咙，滚烫的血喷了满脸。

&esp;&esp;笼外突然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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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热的血涌出来，刺激得第二条狗狂吠着冲向他咽喉。

&esp;&esp;他一声不吭，直到他们松开手，他才猛地扑上去，咬住领头那人的耳朵，生生撕下一块肉。

&esp;&esp;他们抢走他怀里的鱼骨，按着他的头往污水里浸，笑他是婊子养的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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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司用铁链勒住狗脖子，整个人骑在狗背上发狠地绞。

&esp;&esp;他站在昏暗的巷子里，听着身后木门砰地关上。

&esp;&esp;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才是他的归宿。

&esp;&esp;咬死他！有人用泰语高喊。

&esp;&esp;他吐掉嘴里的血沫，从隔板上跳下来，踩着积水往更深处的黑暗走去。

！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esp;&esp;第一条狗扑上来时，裴司猛地侧身。铁链限制了他的移动范围，犬齿还是撕开了他肩膀的皮肉。

&esp;&esp;那晚，他蹲在屋顶，看着月亮，发现这世上没什么值得他在意的。

&esp;&esp;——

&esp;&esp;阿炳吐了口槟榔渣，油腻的手拍了拍裴司的脸：别看这小子瘦，咬起人来比狗还狠。他转头对金牙笑，放两条狗试试？

&esp;&esp;感情是无用的，它只会让人软弱，让人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esp;&esp;笼门哐当打开，两条斗牛犬冲了进来。畜生嘴角滴着涎水，犬齿上还沾着上场比赛残留的血肉。

&esp;&esp;铁笼里的血腥味比城寨的阴沟还浓。

&esp;&esp;你给我介绍的就是这种货色？瘦得跟猴似的。穿花衬衫的泰国人用脚尖踢了踢铁笼，金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黄。

&esp;&esp;有一次，他饿极了，偷了鱼档的边角料，被老板追着打。他躲进巷子深处，却被几个大孩子堵住。

&esp;&esp;月光下，他蜷缩在横在几栋楼之间那潮湿的隔板上，隔壁的阿婆偶尔会丢给他半块发霉的面包，但更多时候，他得和野狗抢食。

&esp;&esp;咔嚓！

&esp;&esp;那些狗比他壮，牙齿比他尖，但他比它们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