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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大学时，有一次与前男友逛T书店，我随手拿起作家O的书翻阅。前男友说：「他都在写同样的东西。没什麽好看的。」所以，当我发现收银台那个应该还是大学生的店员正在读O的新作时，我认为这是个徵兆。

店里播放着Pixies的歌。我认识书店老板，知道这不是他的品味。是那个店员选的。

T书店就位在C大附近一条巷子里的地下室，是我大学时消磨时光的地方。毕业後，没有加班的傍晚我常在回家路上逛进书店看看自家出版的书摆在架上的样子。

我挑了一本书到收银台。店员就着他读到的那一面将打开的书翻过来压在桌上，书脊上贴有C大图书馆的贴纸。

「不觉得他都写一样的东西吗？」我问得心虚，因为事实上我在前男友做出那番评论後再没读过O的作品。

「是吗？这是我第一次读他的书。」店员接过我的书帮我结帐。「可能有的人就是得一直经历同样的事才能学到一些东西吧。」

他的回答让我愣住。我突然发现眼前这位高出我一个头、穿着过大polo衫与卡其短裤的男大生非常俊美。他将结完帐的书还给我，白净修长的手臂上血管清晰可见。他倦怠的双眼不带多余意味地透过细框眼镜看着我。店员身後是C大电影社海报，义大利导演维斯康提的专题，海报上是《威尼斯之死》那个希腊雕像般的男主角的脸，他彷佛在店员身後打量着我。

我一阵口乾舌燥。

我拿回书，问他店里还有没有一本跟着作权法相关的论文集，书架上找不到。

「我记得前阵子还有看到。」他走出收银台。他宽大的脚穿着勃肯凉鞋，第二根脚趾异常地长，几乎要凸出鞋外。他走到法律相关书籍的架前蹲下，打开底部的书柜。

「怪了，怎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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