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3)

“你们家的男士,不都这样吗?包括你。”我垂眸,捏了捏他的鼻尖,笑着说,“再苦的年代,你爷爷也是在长辈的教养和宠爱里长大的。”



放假的头几天,季凝遇拉着我去添置了许多家居用品,还把家里打扫得焕然一新。

春节将近,温姨打来电话,让我们帮忙准备年事。

这事虽草草收场,但也算落得个好结果。

今年的除夕夜,依旧如去年般简单。

情到浓时

“你看爷爷跟个小孩一样。”季凝遇和我挨坐在方形沙发上,他靠在我怀里,挽着我的手臂,低声笑道,“这算不算返老还童?”

清晨,他们牵着两条狗跑在环海山路上。日光斜照,清风拂面,似乎再没有比当下更健康、自在的日子。

什么。这或许是我当下最能表达情感的方式——我对不起他们,同时也无比感激,感激他们的包容,感激多年的养育,感激他们对凝遇的守护——我一生的珍视。

此时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屋子人说说笑笑,却不像往年那样爱插话。视线扫到我时,还会狠狠剜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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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摊牌后,她像大病初愈,原本端庄而沉默的外壳渐渐裂开,性子明朗了许多。她剪去长发,更常露出笑容,甚至放下那点执拗的洁癖,答应季叔重新养狗——先是一条退役警犬,中国人总讲究好事成双,于是家里又添了一条活泼聪明的边牧。

两人生活的痕迹,不再只是洗漱台上情侣款的电动牙刷,不再只是两条灰白呼应的浴巾,而是我空荡的衣柜被他的衣物填满,寂静的鞋柜多了他的鞋子,宽敞的玻璃柜摆满了相机,空阔的阳台长出了花草——我喜欢他留下的痕迹。

我理解老爷子为凝遇铺路的初衷:他疼爱膝下的子孙,希望提供最便捷的道路,让他们获得稳当的幸福。然而,父权之下总潜藏着对后辈的隐性控制。他忽略了每个人的个性不同,人生道路也不同,变故总会出现,即便在看似顺遂的人生中。

我尊重任何人的想法,老爷子的思想难免摆脱不了时代的局限性,他能接受我与凝遇的关系,并不施加强制性的阻碍,已是当下最好的结果。

一早就听说,季老爷子因为我和凝遇的事情还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肯来吃饭。奶奶也不惯着,直言家里的厨子早被遣散回家过年,她也要来我们这过节。这下老爷子没人伺候做饭,心里虽不舒服,但又舍不得奶奶,只好嘴上骂骂咧咧,最后还是跟着来了。

尽管时代不同,但从小家境优越的男性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在幼年和老年这两个阶段往往显露出十足的孩子气。幼时,他们有庞大的家庭为自己遮风挡雨,无需为世事操心;青年时期,借着家庭铺好的道路,多半顺风顺水;中年开枝散叶;而老了,又能四世同堂。只要不与家庭为敌,他们的人生大体可以平稳度过。再加上家族培养的能力与心气,许多人一辈比一辈更出彩,而一辈比一辈也更倾向于重视家族与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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