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3)

有光束从树叶之间的缝隙里落下来,勾勒出两人有着碎金色描边的剪影。

乍一看很单薄,但他们没有动摇,每个动作都是明晰的,承载着生命的全部重量。

祁深阁用自己的嘴唇贴上许书梵的额头,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到那人鼻梁,缓缓蜿蜒而下。

他一面吻着许书梵一面想,自己人生前二十几年的眼泪,恐怕加起来都不如这一个月来流得多。

这是两人之间最为平静的一个吻。祁深阁甚至没有触碰许书梵的嘴唇,只是那样紧紧贴着他光滑干燥的额头,鼻尖抵在黑色的发丝中间。

虽然由于身体状况已经很久没有洗过头,但许书梵一直在执行断食,通过葡萄糖输ye的方式得到维持生命活动最基本的营养物质,所以他的头发也并没有许多油脂,反而像刚刚洗过一样清爽。

原本喧宾夺主的洗发水香味早已经消散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许书梵这个人本身的味道。

祁深阁不记得自己曾经在哪个订阅号上看到过一种理论,说虽然自己闻不到,但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气味。

若是有人与你足够亲近,那么他或者她一定可以嗅到并储存在记忆中。这样即使某一天被蒙上眼睛,在贴近之后,也一定能第一时间找到你在什么地方。

许书梵身上的味道像雪。祁深阁想。

毕竟是由水汽凝结而成,雪其实是没有味道的。

但在函馆每一个天气刚刚放晴的清晨,祁深阁把自己包裹严实之后提前半个小时出门,行走在寥落无人的街道上,总能嗅到一股雪的味道。

也许那味道并不纯粹,同时裹挟着在高高云层之后沐浴过的阳光,于城市高空落下时窥见的万家灯火,掠过行人耳侧时呼吸之间在寒冷中凝结而成的水蒸气,或者一朵在皑皑白雪里微微颤抖着的野花味道。

但很奇异的是,祁深阁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捕捉到到它。

就像他现在捕捉到许书梵的味道一样。

其实回想他与许书梵重逢以来的这不到半年时间,一切都像一场入睡之后就让人不愿醒来的梦境。

祁深阁说不清自己是不是个相信一见钟情的人。与其说抱有某种确凿无疑的观点,更不如说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在遇见许书梵之前,他没体会过爱情的感觉,也没什么体会的欲望。他穿梭在这个总是结着一层薄冰的国度,像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一样,往返于家和职场。

时至今日,他仍然不知道在三年前那个初见的夜晚,他为什么会在看见许书梵的一瞬间心头莫名一颤,情不自禁想要知道这个人的名字,甚至像个愚蠢的心理变态,宁愿撒一个店里不接受电子支付方式的谎言,都要把那人亲手递过来的几张日元给保存下来。

从躺进这个漫长的黑夜里,一直到有了睡意,他用了三年。然而从表层浅睡眠到沉沉睡去,他却仅仅用了不到五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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