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3)
最后,家里仅剩的一瓶干红也被三人给瓜分完了。
每当许长风和安怜梦回忆起一件许书梵成长过程中的无聊小事,他就感到自己又陪伴了那人一年,在看不见的地方,在只有梵音回荡的云间。
祁深阁的视线没有焦点,虚虚实实盯着面前已经空掉的酒瓶。瓶身的玻璃倒影屋顶上明亮的吊灯,光线和玻璃都在切割着彼此,残忍的那种,不温柔,不比涨潮时期的海面切割月亮。
祁深阁睁开眼睛时视线已经无法辨别清楚钟表指针指向的数字是几点,只是感到窗户外面夜色很黑,万籁俱寂似的十分安静,大概已经是深夜了,或者比深夜还要深。
祁深阁只是听着,尽管他不知道明天一觉醒来,酒精杯代谢出自己体内之后,这些记忆是否还能留下,但他依然想听。
但祁深阁想到函馆,突然觉得有些遗憾。
祁深阁毕竟还年轻,吐得稍微少一些,但胃里同样翻江倒海,前所未有的难受。
“回了函馆之后,别害怕,就像书梵说的,你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勇敢些,别畏畏缩缩,别停滞不前,也别回头。什么时候要是想书梵了,就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顿饭,我们再一起去墓园看看他。大家聚在一起,他也不会那么孤单的。书梵和你都是好孩子,我们最清楚。”
他一直都是这样,辗转在不
陆陆续续说了一整个晚上,许长风和安怜梦一时能够想起来的、关于许书梵记忆的存储也已经差不多说净了。
那个无意间在心底生根的决定似乎有些荒谬,但若是细细想来,与他的前二十几年人生又没有什么不同。
“深阁啊。”不知道是谁先开口,但这对结婚数十年来恩爱如初的夫妻的确同样善良且仁慈,他们是这世界上最有资格成为父母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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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不再想念它了。
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噜的滚动声。
酒这种东西掺在一起喝的时候尤其容易喝醉,期间三人都各自吐过几次,许长风吐得最多,到最后鼻梁上出的汗连眼镜都架不住了,索性摘了放到一旁,一只手拿杯子一只手拿纸巾,按在鼻梁上,只觉片刻就把纸张浸透,却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珠。
不过这难受让他感到很痛快,不算自虐,只是想起许书梵,不知道得胃癌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在那些无法入眠的深夜里,许书梵捂着自己冰凉的上腹,是否也像刚经历了一场折磨的醉酒。
两人总算安静下来,开始拉着手一点一点啜饮剩下的酒液,并在某个时刻一起用朦胧的视线看向桌子对面的祁深阁。
他喝得越多,就越沉默,不像许长风和安怜梦反而在彻底失去理智之后打开了话匣子,颠三倒四地说了好多与许书梵有关系的事。
小时候的也有,长大之后的也罢,两人一个叙述,另一个人就时不时在旁边补充,时不时哈哈大笑一阵,说许书梵小时候好傻,指着楼下花园里长着白色绒球的大葱,和妈妈说蒲公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