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节(2/4)

“殿下的责问，都在情理之中，老臣并无异议，若当真要开杀戒，不妨便将老臣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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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

他们并非毫无准备，此处是宣政殿，从前议政理事之处，自然有天子禁卫军在。

他又咳了两声，扶着两侧的扶手，自榻上慢慢站起来。

两个孩子也莫名感到害怕起来，一声不吭地朝云英的身边靠了靠。

阿溶有些害怕，面对身形高大、气势逼人的兄长，打心底里有种畏惧和抵触, 两只搁在身上的小手不由自主地拧着自己的衣裳, 将好好的一件冬衣拧得皱皱巴巴, 不成样子, 小嘴亦抿得仿佛撅起来似的。

云英的一只手下意识悄悄摸上自己的腹部，在外人看来，犹如防御, 另一边胳膊则将坐在身边的两个孩子紧紧地搂了搂。

萧琰静静看着他，好一会儿没有开口。

只有齐慎仍旧是镇定的。

低头与抬头的瞬间, 两人的视线无声地对上。

自然无人会上前帮她。

他说着，跪到地上，后背挺得笔直，面对寒光熠熠的刀刃，毫无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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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然声响，一把把配刀从刀鞘中被抽出寸许，闪出森森的寒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触目惊心。

萧琰之怒，在他看来合情合理，便是愿意承认这一点，已经令大多数人说不出话来。

旁边举着刀的府兵们也一动不动，等待着他的命令。

这是吴王，从来无拘无束、行事张狂的吴王，谁也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萧琰无声地勾了下唇角，冲她扬眉, 仿佛在说：你自找的，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然而，他们无法直接号令，禁军统领尚未，也无法被他们操控。唯有吴王府兵们真正动起手来，禁军才可能入内救场。

片刻后，他的面色缓和下来。

说到这儿，在一片死寂中，他一步步走到云英所在的那张榻边。

“不改，只求老臣这颗项上人头，能慰吴王殿下心中的不满。”

“齐相公为人坦诚，令我佩服。我方才说了，绝不答应让先太子的血脉继位，这一点，也如齐相公所言一样，不改。要论‘正统’，我想，诸位应当没有忘记，先帝除了先太子与我，还有一个儿子。”

就连云英，也忍不住感到一阵又一阵的紧张，面上虽还能维持着镇定，素服之下的身躯，却已悄然绷住。

“齐相公，死到临头，仍不改意？”

拥立 他们似乎没有选错人。

时候的他们却像同时得到命令一般，齐刷刷迈着沉重的步伐，将所有人都包围其中。

云英似乎看懂了, 提着的心放下不少，搂在阿溶小肩膀上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 转头冲他露出个安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