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3)

这一次，他不再孤身一人。

至德二载，秋。

李亨，这位在马嵬坡的兵变中被推上皇位的君主，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他看着下方那个神情坚定的清瘦书生，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煞气冲天的彪悍武将，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场发生在凤翔府的攻防战，后来被载入了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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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先……”

三月之内，臣必将长安城西的门户——凤翔，拿下。若有差池，臣愿与郭将军一同，以死谢罪。”

咚。咚。咚。

郭烈眼中的血色与迷茫瞬间褪去。他猛地勒紧了缰绳，重新举起了手中的铁槊，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咆哮般的怒吼。他将所有那些足以将人逼疯的记忆碎片全都甩在了脑后，再一次催动战马，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敌军的中军大帐。

他不再是那个在城楼上无助观望的看客。

沈惟再一次为郭烈复刻了那场他曾在梦中预演过无数次的悲剧——濮阳之战。他以自身为诱饵，故意在军阵部署上卖出一个巨大的破绽，引诱叛军主将出城决战。

他与他同在。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那股汹涌而来的情绪彻底吞噬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鼓声穿透了烈焰的咆哮与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郭烈纵马冲杀在烈焰之间。

他就在这里。

那鼓声来自战场边缘那座最高耸的土坡。

灼热的空气炙烤着他的皮肤，战马的悲鸣与士兵凄厉的惨叫充斥着他的耳膜。那熟悉的场景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他灵魂深处那道尘封已久的闸门。

无数支离破碎的混乱画面，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凤翔之战的胜利为收复长安彻底扫清了最后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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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

他看到了一座同样被大火吞噬的城池。他看到了一个穿着儒生袍服的男人，在火光中对他绝望地嘶吼。他还看到了一个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在冲天的火光下对他露出了一个凄凉的微笑。

郭烈猛地抬起头，用尽全力望向那个方向。

收复两京的决战终于打响。

“我们……败了……”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都掷地有声。

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一黑，险些从马背上栽落下来。他手中的铁槊不受控制地垂下，整个人在马上剧烈地喘息着。

火光映照之下，他看到了。土坡之上，那个清瘦的身影正站在一面巨大的战鼓前，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下又一下地，奋力地挥动着鼓槌。

当郭烈率领骑兵从叛军的背后突袭时，漫天火光冲天而起。事先埋伏好的伏兵点燃了早已备好的草料与桐油。狂风呼啸，火借风势，瞬间便将数万叛军吞噬在一片火海之中。

是梦吗？还是……什么？

“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