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2)

然后他听见背后的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有些瓮声瓮气的，低声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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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缓缓启唇，只是声音有些艰涩。

他说，“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可好？”

听到他唤她的名字，小姑娘好像有些开心，这回抻着脖子，贴着他的侧脸，又轻轻地蹭了蹭。

一个不可触及的梦。

那种毒，名为「一支毒绣」，是雷纯吩咐树大风，下在他的身上。

他的腿上曾经中了花无错的一枚暗器，以至于后来毒素渐深，树大夫不得不斫掉他的一条腿。

近乎于本能似的，她抱着那人的脖子，十分依赖地贴着脸，轻轻地蹭了蹭。

一枕残梦

再后来，又被苏铁梁下了两种不同的剧毒，一种出自温家老字号，一种出自诡丽八尺门，皆为无解之毒。

苏梦枕沉默了许久。

余光中，他看到，她好像弯了眉眼，眸光清清亮亮的，眼底映着细碎浮光，星星点点的，美得像是一个梦。

而且是停不下来的，止不住的。

他说，“……是我。”

“兄长，是你吗？”

苏梦枕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秋雨方歇的夜里。

咳症已跟随他多年，他早已习惯，然而这一次，咯出的血竟不全是红的，而是红得发黑，像是中了毒。

这种毒对苏梦枕的身体并无损伤，却能扰乱他的心智，比之其它毒药，更要灭绝人性，他虽察觉，却因断腿，病毒伤加重，功力减退，而无计可施，只要雷纯一唱歌，他便比狗都不如。

而如今，他又中了一种新的毒。

然后，他听见她再次开口，眼里氤氲着一层水雾，小心翼翼地问他。

“音音，你要记得我。”

苏梦枕不由在心里冷笑。

可是眼前背着她的这个人，身上有着她最为熟悉的气息。

她眨了眨眼，眼前雾蒙蒙的，意识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眉眼之间，隐约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郁。

他才睁开眼，一口气没缓好，就先咳嗽了起来。

不少了。

直到醉醺醺的小姑娘，又快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他没听清楚，于是用他生平最轻、最柔的语气，唤了她一句，“音音。”

他中的毒还少吗？

苏梦枕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有些麻，有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