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jing修版） 第287(2/4)

她的手扣着车门，抖得厉害。戴孟元看着她，不再说什么。河边清凉的风吹散了她的发，她低了低头，终于上车去。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戴孟元仍然在望着她。

陶夫人说：“老爷身体暂无大碍。心情好，恢复得便快些。你不要没有事情偏要挑起来，坏了老爷的心情。你们都是有事情做的，谁也不是闲人，做好了自己的事，照顾好了自己的小家庭，就是孝顺了。”

“你究竟是怎么逃过那一劫的？”她轻声问。

遏云摧风的雷 （三）

陶尔安尽管着急，却也无可奈何。背着父亲，她与祖母等人批评此事，对她们纵容父亲的性情大为不满。陶驷在外，得知父亲动手术特地和雅媚带着瑟瑟赶回来探望，一家三口才走没几日。陶骏和陶骧自然成为尔安责怪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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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漪心头震颤，几不能语。

陶尔安夫妇特地将孩子们都带了回来。陶盛川见到外孙们自然是很高兴的。不久前在吕贝克医生主持下他因为肺部肿瘤动过一次手术，眼下正在康复期，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错。不过女儿和女婿劝他去国外疗养，他却并不赞同，宁愿在家中休养。

尔安只是落泪，倒又招惹得大家难过。

好多年过去了，他这么看着她离开，不过一两次……她总觉得这样的时刻，仿佛永诀。

陶老夫人听了尔安的抱怨，还没开口，陶夫人便先将尔安教训了一通。尔安自然是因为担心父亲才抱怨兄弟，被母亲数落，委屈地落泪。

sp;“那么，我先走了。”静漪说着，开了车门。

陶因泽看了她，努了努嘴，又点点头。她会意，给姑奶奶斟茶，没吭声。

疾驰的车子将路面的沙砾卷起，打得车窗噼啪作响。

戴孟元一定是在看着她离开的。

细沙钻进她面纱的缝隙，粘到她脸上……使她将车子停进车库、看到在车库门口等着自己的张伯和秋薇时，沙尘满面，沟沟壑壑的，很是难看。

秋薇和张伯见到她虽有些吃惊但什么都没问。尤其秋薇，陪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静漪也顾不上和她说什么，回房将自己收拾一番，听张妈说大小姐一家子马上就到、老太太让过去，也就马上带着秋薇出了门。

陶老夫人皱眉，让人都散了。静漪见尔安陪婆婆走了，姑奶奶们也走了，只剩下苏姨奶奶还陪着老太太，便没有立即走。

“我以为你真不会再问了。”戴孟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我们姑且都把它当成是一场真正的意外吧。若不是这一场意外，说不定现在我真的在大洋彼岸埋头苦读呢。虽然我知道，就算我到了美国，你也还是会成为陶骧的太太……我们是绝无可能在一起的。倒是这场大火，让我明白，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放过我。我唯一一次产生动摇，让我几乎丧命、失去朋友，也更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从那时起，我再不会受个人感情影响。为此我要谢谢你，也谢谢他们。如果有一日终于实现理想，这场意外，功不可没。”

这阵子虽然大家心都悬着，恐怕没有人比老太太更难受的。

她只觉得他孤立的身影，仿佛越来越小。渐渐没有重量，可是他从前，就像大石块似的，总是压在她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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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漪虽不便当面反驳尔安，却总是知道陶骧这阵子因为父亲病情，操了多少心的。眼下他外头事情多，自然不能时时守在父亲身边。可是但凡回家，总是一进门便先去父亲那里嘘寒问暖的。就是陶骏眼睛不便，也日日带着麒麟儿陪伴父亲。父亲在病中，因此得了许多慰藉……这些她都是看在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