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3)

马尔克斯的声音像从宇宙深处传来的回响：“林意乔，我将修正严律的行为，你所有的痛苦将被抹去，所有的遗憾将被填补。你将拥有一个没有裂痕的过去，和一个更加顺遂的现在。”

林意乔已然完全相信马尔克斯说的话，愣愣地问：“我真正的愿望，是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用尽全力地抗拒道：“我不要你修正他！我不要你删除他！！”

删除错误代码？覆盖旧数据？

“我不要这个愿望！”

逻辑上，林意乔应该要满怀幸福去接受这个修正的，但他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出现了会抱着他哭的严律，会背诵条款来安抚他的严律，会因为他的话而系统崩溃的严律，会撒谎骗他一起住的严律……

可是……如果选择了修正过去，那个完美的严律，跟现在这个处处报错的严律，还会是同一个人吗？

“现在的严律被修正了，”马尔克斯的伞盖缓缓收缩，慢慢地告知：“他回到过去，重新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不是！”林意乔拼命摇头，泪水不断涌出眼眶，“我现在拥有的这个严律，他不是错误数据！他或许不完美，但是他会为了我而努力变得更好。他犯过错，但是他正在用行动证明他不会再犯。这个严律才是我的最优解！”

如果选择了那个“完美”的过去，现在这个真实的、努力爱着他的严律……是不是就像一段被废弃的错误代码，再也消失不见了？

马尔克斯似乎非常意外，伞状身体微微停顿，“你确定？这不是你人生中最大的遗憾吗？”

眼泪迅速模糊了视线。

严律没有离开。

这是他曾经多么希望实现的愿望。

手，仿佛刚才那个颠覆性技术突破只是随意为之，“现在开始实现你真正的愿望了。”

拥有一个不会犯错的完美严律，一个从少年时期就无缝衔接陪伴他到现在的严律，是林意乔曾经的逻辑里，所能推演出的最完美的人生。

“是你过去七年，每分每秒，无论清醒或沉睡，都在潜意识深处反复模拟、推演、渴望修正的事。”像所有刻板印象中的神一样，马尔克斯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古老，“严律没有离开你。高中毕业之后，他放弃了去it的机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从未有过分离。”

这些画面里的严律，充满了各种各样的bug，一点也不完美。

那痛感如此真实，仿佛他身体的一部分正在被强行剥离，痛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

马尔克斯游近了些，悬停在林意乔头顶

林意乔感觉到胃部传来一阵剧烈而尖锐的疼痛，远比回忆分离时更甚。

严律将永远在这里，像一个永恒的坐标系，支撑着他的整个宇宙。

没有分离，没有痛苦，没有生病和令他昏沉麻木的药物，没有关于“通过怀孕把严律留下来”的绝望幻想。

“那现在的严律呢？”林意乔轻声问。

被修正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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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乔睁大眼睛，心脏猛地停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