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3)

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把车开到了附近的一家饭店。

记忆中，父亲总会很早，带着初绽的玫瑰前去祭奠爱人。

吃完饭，俞扬提出想去一趟花店，秦陆没吭声，当着他的面打开了汽车后备箱。

俞扬刚走出中心医院的大门，就看见了站在车旁的秦陆，以及他颈间的那条熟悉的略显陈旧的灰色围巾。

他边走边想，秦陆说错了，母亲认识他的时间，或许要比他想象的还要早。

不知从何时开始，俞扬不再抱有任何幻想，甚至宁愿避开，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

早在他情窦初开，初次为秦陆心动不已时，他就已经在心底将这份隐秘的喜悦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春日的风，瞬间驱走寒冷。

秦陆：“我亲手种的，阿姨会喜欢。”

后备箱里，两束开得正艳的玫瑰花被精致的包装纸层层裹住。

“围巾你还留着？”

丝丝缕缕的感动自心脏外散，俞扬鼻尖泛起一阵微酸：“谢谢你，她一定会喜欢的。”

秦陆抱着另一束玫瑰花：“别担心，阿姨已经认识我很久了。”

然而每一次，那束属于父亲的玫瑰花，总是比他更早地静立在母亲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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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像是收买猫心，他开了两个猫罐头，分别放进两只猫笼，趁黑仔花妞吃的高兴，他给黑仔戴了一只白色领结，给花妞脑袋上夹了只红色蝴蝶结。

秦陆深吸一口气，低骂两只小混蛋没良心，有了爸忘了爹，上前一手一只，拎着猫脖子，走进卫生间。

。

幼时，俞扬还怀揣着对父爱的微弱渴望，曾一次次缠着奶奶早一点、再早一点去墓园，只为制造一场偶遇。

他脚步微顿，愣了一瞬才走上前。

停车场里。俞扬抱着玫瑰花束，轻声问：“你要一起去吗？”

今日的阳光很好，但冬日的寒风依旧凛冽。

于他而言，父亲，不过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秦陆抬手抚摸围巾，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会一直留着。”

没多久，卫生间响起猫咪骂街，和淋浴头喷水的声音，前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衣裤半湿的秦陆拎着两只“充气”的小毛球走出来，分别丢进两个猫笼。

年复一年，父子之间，竟从未碰上。

俞扬特意挑下午来怀思园，是为了避开那个多年不见的父亲。

又在家里进进出出忙碌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回自己家换了一身还算正式的衣服，还特意围上了俞扬织给他的那条围巾。

俞扬没再说什么，默认了他的同行。

“今天爸爸生日，你们最好乖一点，我们得让他开心，对不对？”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沉重：“你生病的那几年，每一年今天的前一天，我都会亲自来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