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3)

但该高兴的心却堵在那里，生起愤懑又一瞬被挖空，被荒诞替代——

林桉还在诉说他关于掌握复生之术的研究，谢宝琼的耳朵却发出一阵嗡鸣，全部的声音都离他远去。

青年的嘴张张合合，他却什么都听不进去，神色被迷茫占据。

青年盛满野望的双眸在这时垂下，映出他懵懂的脸：

“那似乎没有养着你的必要了。”青年话虽如此，却并未翻脸，他按住小孩的头，强迫后者望向山下。

原来他是自己和母亲的墓碑。

他仰起头，不太确定地答道。

“你自己竟不知道？”

所以没有双木，没有林暮石，从始至终都是谢宝琼。

原来他曾被人杀死，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扯着青年衣摆站稳的谢宝琼不解地开口，这是这件事中他唯一想不明白的事——

谢宝琼的目光露出丝用以保护自己的凶狠面对早已停下讲述的青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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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宝琼看向青年的目光平静又怪异，他不能苟同青年的想法，但他没出言反驳一个听起来像是疯子说出口的话，谢琢教过他不能跟疯子争长短。

“我拥有了这么多东西，甚至掌握了能让凡人拥有修为方法，可唯独有一样东西我无法掌控，而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这种可能——

青年冷冽的声音被山风送到耳中，谢宝琼眼中映出明灭的灯火，巨大的宫殿之中，有人影走动，再往下，尚未撤走的花灯如一条坠落人间的光河，模糊的人影在其中攒动。

生与死这种不为口口所容的禁忌在你的身上被打破，我很好奇到底是何种法术，才能留住一个本该逝去的灵魂……”

他的本体只是块普通不过的山石，就算被人雕刻成墓碑，也仅仅是形状上的转变，无法改变他是块石头的本质，天地这么大，石妖的数量虽少，但也绝非他一个，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本身有什么是值得看起来什么都不缺的林桉觊觎的。

“不，是一堆供我取用的工具。”

林桉瞥过衣摆上的小手，目光停滞一瞬，里面令人难以捕捉的赞赏被玩味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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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守了许久的坟墓是他与他的母亲的，

“房子和人？”

穿插在他发丝间的手指动了下，青年轻蔑的低笑飘散在风中：

谢宝琼脸上的困惑更重，他该知道什么？

“当年是你杀了我！”

谢宝琼抬起眼，告诉自己林桉说的话不可尽信，但眼前青年偏执的眼神又做不得假。

他有点想回家，想回那个有谢琢的家，想依赖谢琢去解决剩下所有的烂摊子，想告诉谢琢这个应该感到高兴的消息……

“看到了什么？”

听闻他声调的变化，青年的面色却流露兴致缺缺的无聊：

向月亮，落到月下倩影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