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2/3)
沈止深深吸了一口气,当气沉丹田时候,他才道:“之前你同我说,你第一次体会了生离死别是因你干爹干娘,而我,要更早些。”
可他的心却剧烈地跳动。
他那时正在万花楼顶坐着,见状就也挤到了人群里,想为其开道。
情与怯
沈止抱她, 每天夜里都要抱着她,他也不知如何张口同慕容卿解释。不过他夜里的确是无法安眠, 他要么是看着她, 要么就是浅眠之后被惊醒。
手心处,是慕容卿身子的温热,他能听到她的气息,也能听到她的心跳。
沈止忽就想到前世,挨她最近的一回。那也是一年除夕,她非要挤在人中去吃了好吃的。
沈止已经没办法劝着自己再信。他想要的就是简简单单的日子, 平安,康健, 就好。
拥挤间,她的胳膊不经意擦过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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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止爬不出来。
这回病症不像上次来势汹汹, 更像是心病。
慕容卿在六月末的那天夜里,摸到了沈止的肋骨。骨节就那么清晰地在她手中,她没办法很清楚的说出自己心里的感受。
沈止当时觉着很是奇异,如今想来前世未曾拥有尚且不能承受她死亡之重;何谈今朝真能看开。
一睁眼看见慕容卿还在, 心里松口气之后又很快会被恐惧包围。
这么安慰自己,有何意思。
丫鬟捂着嘴笑。
他兴致像是不高了,其他人也就高兴不起来。
他吃不下多少东西,以至于身形很快消减。
眼下来瞧,这么平凡的期许,都很难。
原本嫌弃他有些黑的脸, 如今也显出了一种异样的苍白。还有他眼底的乌青,越来越深。
她没在意,甚至都没瞧见他。
沈琮也在叫嚷不服。
慕容卿晃了晃他的胳膊:“沈灼渊,你说话啊。”
他
沈止又病了。
这些话都是安慰人的话。
只不停的去摸, 去摸那几根骨头。
慕容卿想去掐他腰上的肉, 以前能掐出一大截儿, 现在就是皮子里混着点肉,她语气里多是心疼:“你夜里不睡觉是不是?吃东西也是, 几口就饱,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沈止的心,却在这种热闹里,尤为落寞,莫名生出一股空寂。心境一时低落谷底,抱着慕容卿再不言语。
犹如沼泽。
慕容卿,手掌抚着她后背,冲着沈琮倒:“不许这般说你嫂嫂,回去自己跪祠堂,连着上回往喜鹊身上放虫子的事儿,一起跪了。”
慕容卿也去抱他, 抚他后背,轻声细语地哄着他:“你不要害怕好不好, 我还好好的,日子也好好过着呢。皇帝伯伯大哥二姐我爹娘,还有公公婆婆,还有你,不都在替我想办法呢吗?老天爷要是眷顾我的话, 总会给我留一线生机的。”
沈止看着荷叶出神,总觉此情此景像是苦中作乐。
他真的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