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只有她。

她很多次想，为什么爸妈不喜欢她。

而比起下雨天，她更讨厌的是潮湿的气候。

她也不够优秀。

她跳了下去，从此再没回过那座城市。

应对之策是乖乖闭嘴，自己擦干被褥，实在睡不了的，就拿衣服垫垫凑合一晚。

“阿妹……我们不该……”

小学的时候，课间跑操结束，在一旁观看的她跟着班级一起回教室，有一个胖胖的男生从后面绕上来，问她，知不知道自己走路的样子很像一只鸭子。

她的成绩不好。

怎么死的无所谓。

再坏一些，或是遥控器，或是随便什么趁手的东西，就会劈头盖脸地砸在她脑门上、身上。

直到有一天——

那是她五岁时下楼，踩到了弟弟留在台阶上的玩具，摔下来留的旧伤。

“……像个鸭子。”

木头腐烂的气味，墙角擦不去的霉斑，永远晒不干的衣服。潮气笼罩了她从五岁到十八岁的记忆。

她只有家务活做的还算顺手。

赔钱货。

“去把地擦了。”

她的阁楼有一扇狭小的窗，窗外有一颗葳蕤的桂花树、郁郁葱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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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因为多夹了一口菜被脾气不好的父亲踢踹的时候，在她被弟弟妹妹戏弄、穿着涂满颜料的仅有一件的校服去上学的时候，在她在寒冬腊月洗碗打工的时候……

但这不是最难熬的。

屋宅破旧，父母的低语声声入耳。残疾的女孩读这么多书干什么？厂老板说他儿子看中了林妹，彩礼能给这个数！赔钱货也算能回报我们……

后来她想出了一个解释。

凤翔北街有一家名叫zl的甜品店。

靠着幻想带来的那一点点麻醉般的快乐，她说服了自己，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父母不懂如何正确展示爱的小孩。

……

踝骨骨折导致创伤性关节炎，没有妥善的治疗和修养，左脚的脚踝骨从此用不上力。

这个幻想支撑着她。

和这个时代层出不穷的独立咖啡店一样，有着一眼看去云里雾里的名字。

如果说是因为重男轻女，虽然弟弟得到了爸妈最多的宠爱，可他们对妹妹也并非不好。

郑林妹从懂事起一直幻想着这样一个场景——

这是她懵懂时就熟知的三个字。

她死了。

因为她是一个半残疾的人。

重要的是她的爸妈终于意识到了他们有多爱她，抱着她的尸首痛哭流涕。

最痛苦的是，每当天气阴沉潮湿，她的脚踝就如同针扎斧凿般疼痛，痛觉像火焰一样缠绕，缓缓向上蔓延，直到连天灵盖都被火舌淹没。

“你怎么蠢得像个猪一样。”

疼痛灼烧。

所以爸妈不喜欢她，也是很正常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