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3)

“封槐！”

但封槐却像是天然的、敏锐野兽，嗅到了那一丝端倪，被人所爱的端倪。

却被打断了。

对方的声音已经带着警告：“封槐！”

“喊我做什么。”

封无为那股气已经全消了，只默默记了一笔，迟早收拾这不知轻重的小孩一顿。

他不说话，只是反复地喊封无为，闭着眼睛，唇角带着轻微的弧度——

这叫他有些惴惴地抬头去看，恰和看着他的封无为对上视线——那一双沉静的眼睛，盛着他看不大懂的情绪，似怒似气，却又不尽然。

他呼出一口气，将封槐单手抓起来，丢到背上，沉甸甸抓着对方两条腿，开始往家里走。

封无为见他嬉皮笑脸，腾地升起莫名的火气，又一次手痒，正要冷声发作：“笑什……”

封槐一愣，偷偷看封无为脸色，过了会笑嘻嘻道：“我说为什么使不上劲……原来是摔断了，那只能麻烦哥哥背我回去啦。”

也是那一刻，他仿佛突然恢复了对疼痛的所有感知，即便是很小的伤口和疼痛。

他后来为此做了许多常人无法理解的疯事，逐渐忘记了，最初叫他突然打通心窍的瞬间。

封槐先是有点僵硬，然后慢慢软下来，把脸贴在封无为尚且单薄、却散发着热度的颈背，他的呼吸逐渐安静下来。

“我想回家，你背我回去吧。”

那笑容也在他的掌心里消失了，变成向下的弧度和轻微得仿佛风吹的颤抖。

他从这一刻起，学会了通过疼痛、示弱、伤害，来获取所需要的关注。

他很喜欢封无为念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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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含着那个名字在嘴里，只要在心里想着那道声音，他就可以在混乱纷杂的世界活下去。

……

“……哥哥。”

封槐笑起来，只听见封无为声音忽近忽远，喊着他的名字。

他就还记得，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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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说什么，但是封无为一直没说话。

“哥哥。”

“做什么？”

封槐此时尚不懂爱，却天然地抓住了这端倪。

“哭什么？”封无为过了会，蹦出三个硬邦邦冷冰冰的字。

“哥哥。”

恐怕连封无为自己也说不清楚。

就在封无为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封槐忽然轻轻地喊了他：“哥哥。”

……

小封槐回答他：“腿疼……哥哥。”

小孩带着笑，把冰凉凉的、柔软苍白的脸贴在他手心，隔着绷带，眼泪滚过他指节，落到地上，消失了。

封无为疑问地抬了下眼：“嗯？”

但无论如何，此刻的眼泪和颤抖，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