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归墟劫(2/7)

墨尘被推得踉跄后退两步，却没有转身逃跑。他看着哥哥微微佝偻却死死挡在前面的背影，看着那柄锈剑，看着那浊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恐怖形体……

利齿穿透皮肉、穿透骨骼、穿透心脏的声音，在死寂的林间清晰得令人发疯。

“噗嗤。”

墨渊没有躲。他只是抱着墨尘，低下头，额头抵着弟弟逐渐冰凉的脸颊。木然，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随着那溅出的血一起离开了躯壳。

“跑……”墨渊喉咙发干，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墨尘，快跑！”

墨尘软软倒下，胸口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边缘血肉模糊，能看见里面碎裂的骨骼和不再跳动的心脏。鲜血如泉涌出，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枯草，也染红了那件墨绿的布衫。

就在触手即将落下之际——

一道纯白剑光自天外而来。

浊魔发出尖锐的、仿佛无数生灵同时哀嚎的嘶鸣。叁条触手如鞭子般抽出，一条扫向墨尘的木剑，两条从左右包抄，封死他所有退路。

墨渊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抱起弟弟尚有余温的身体。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无声地往下淌。他想捂住那个血洞，可手按上去，温热的血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它如毒蛇般昂起，末端口器张开到极限，露出里面层层迭迭、螺旋排列的利齿。下一刻，它如离弦之箭般刺出，目标直指墨尘心口！

他扑了上去，用尽全力挥出那柄锈剑。剑刃砍在触手上，只切入半寸就被坚韧的肌肉卡住，再难寸进。而触手的速度几乎没有受到影响，依旧笔直向前。

他推了弟弟一把，自己却拔出腰间那柄生锈的铁剑，横在身前。剑身颤抖，淡薄得几乎看不见的炼气期灵光在剑刃上流转，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猛地前冲，反而越过墨渊，木剑出鞘！炼气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简陋的辟邪纹骤然亮起微弱的白光，剑尖直指浊魔最中央那团不断鼓胀的阴影。

触手抽回。

“锵！”

浊魔发出满足的嘶鸣，触手再次扬起，对准了下一个猎物。

“墨尘！回来！”墨渊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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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如此堂皇正大，如此凛然不可侵犯，所过

温热的血溅了墨渊满脸。那血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更带着弟弟生命的温度。他看见墨尘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倒映着自己扭曲的面容。少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

常山林。

然后，中间那条触手动了。

“不——！！！”

墨渊的嘶吼撕裂了喉咙。

时间仿佛静止了。

太迟了。

“哥……快跑……”墨尘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却仍挣扎着扭头，对墨渊挤出最后的声音。

木剑与触手相撞，辟邪白光只坚持了一息便轰然破碎。木剑断成叁截，墨尘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左右两条触手已缠上他的腰身和右腿，冰冷滑腻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更可怕的是触手上传来的吸力——那东西在疯狂吞噬他的灵力，甚至生机！

“不！”少年清亮的声音划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