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3)

缘卿平静地看着他：“我没有时间了，所以才来找你。”

尸蛊……一个十分遥远又陌生的东西。昔日在宫中，他曾因缘卿腹部的伤口从泰清那边逼问出尸蛊之事，但也只知道对方肚子里有个能解毒的东西，并不了解更多。他以为只是腹中多了异物，没有性命之忧，不曾想到竟然会将缘卿折磨到如此田地。

他闻言强忍悲伤：“外面冷，先进屋里再说。”

“我本该进京找泰清，可那样……存思一定会知道。他、他不能看见我这幅样子，屡次辜负……我不能让他，再伤心了。”

他难以置信地凑到近前把人扶住：“你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他做了皇帝，不能再让这些事绊住。”缘卿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其实他和我一样，心里早就清楚，结局会是这样。只是他天生孤傲，不肯认命服输。”

他顿时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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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等，也好过他来找我。”缘卿转回头来，牟足力气拉住他，“他是唯一能在元氏和太后之间盘桓的人，我知道他至今仍在努力，绝不能让他的努力白费。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不能有事，更不能知道我死了！”

“是我。”缘卿的声音很轻，显然已经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花了好大力气弯腰坐到床边，缘卿疲乏地靠在床头。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拖着这幅身体找到自己的，但从风尘仆仆的模样就知道，过程必定十分艰难。

他连连摇头不肯相信：“不、不可能！”

他呆呆地看着对方，仍不能从震惊中回神。

“我想……”攒足力气后，缘卿在次开口，“见肚子里的尸蛊，你能不能……把它取出来？”

他知道缘卿的考虑是对的，可仍然无法接受：“所以你宁愿不声不响地离开？”

“尸蛊耗干了我的血，我……活不了多久。”缘卿连说话的力气都有限，停下来喘息片刻才得以继续，“死前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他既然不认命，肯定会一直等你的！”

缘卿步履蹒跚地跟他走进茅屋，隔着道袍也能清楚地摸到骨头的节理，他知道这说明对方已经油尽灯枯，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一别五年，好好的一个人再见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让人怎么不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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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彦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最后见到缘卿的情形，原本挺拔的身躯如朽木般佝偻枯瘦，双颊凹陷面无血色，仿佛就是一具骨架包了一层皮。

番外：除夕

“我的尸首，也不要留。扔了或烧了，总之不要坟冢。他看不见，心里才能清静些。”缘卿说这些时，脸上依然带着笑意，“我欠他的，只有来世当牛做马还了。”

如果不是熟悉的和煦笑容透露了一些端倪，他根本不敢认：“师兄？”

他不理解缘卿的决定，既然临死都念着那个人，为什么不去见一面：“师兄，你这又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