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3)

长问她:“怎么不走了？”

不多也不少，撑起这个阵来，是够的。

“阿归……”

“你尽调笑我！”

微明潇湘极，摇落故人稀。

嬴钺扶她起来，可她的腿似被打断了般，颤颤巍巍，站不住。嘴唇几乎要被咬穿，大口大口吸着气，跌跌撞撞朝那一尊石像跑过去。

“阿娘，阿归回来了！”

阵成, 四五十尊石像，安然矗立。

“你家小辣椒长得如何了？”

明月温柔注视，致意最后的守阵人。

“我家那小狸奴可怎么办？它夜夜里都要钻人被窝睡的。”

“今年腌鱼腌得可好？”

祭坛上的符文运转，阵法逐渐蔓延，变得无限大，笼罩整个龙毒村。人们的身影在这阵法里都显得格外小，终也化作一缕符文。

灵归抱住阿娘冰冷的身体，撕心裂肺般疼痛，想哭却哭不出声来，只能任凭暴涨的泪水将她淹没。

在家里找不到娘的灵归夺门而出，在村子的桃阡李陌奔走，她唤了所有她认识的人, 没得到一声回应。直到来到村子中央的祭坛前。

灵归噗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茯娘茯英，人如其名。

“你就放宽心吧，你死了，总会有人活着的，到时候你家小狸奴就钻别人被窝去喽！”

灵归颤声唤:“阿娘？”

黔青道3 敬呈阿归，信者嬴钺虔诚供奉……

嬴钺站在竹篱门口, 注视着四处翻寻的灵归，他不敢开口，他早就闻到，这片村子里, 已经没有活人的气息了。

众人谈笑风生，仍话桑麻。村里人，死到临头谈论的也不过是那些事。

村长数了数, 大约有四五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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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狸奴喵呜叫着凑到脚边，似是饿了。

村长点起香烛，袅袅烟气氤氲升空。

人们划破自己的手腕, 血滴落祭坛。

灵归一间间推开房门，灶台上还有锅未煮熟的饭，和一条从地窖里拿出来的腌鱼。

“走哪里去？我是对这神女没什么感情，可我女儿是神女后人，我就当是，为我女儿守阵了。”茯娘爽朗一笑。

茯娘还年轻，还有女儿在山外。

天边欲破晓, 村长重重一声叹息。

人们互相道着“再见”“珍重”“再相逢”, 间或细细的哭声。

“来啊, 听芦笙, 十二祖神, 为你引路”

吱呀一声，竹篱小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