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他午饭吃多了，正困得雷打不动，听公子唤他，这才慌慌张张起了身，说道：“来，来了公子，这就来了！”

阿嫂后背靠着床头，正在卧床养胎，看过来时却是满目忧愁，问道：“你阿兄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 山雨欲来风满楼，温热午后，季恒服了汤药歇下，才眯了一会儿，天空便忽然开始风云变幻。

听到声响，她翘首问道：“是阿恒吗？”

大风卷着落叶灌入了殿内，吹得满室纱幔飘扬，木窗“轧—轧—”作响。

齐王后即将临盆，腹部已高高隆起，行动十分不便。

原本只是例行公事，阿兄又十分顾家，往年办完了正事，早则三月下旬，最晚四月中旬也就回来了，今年却是晚了整整一个多月也杳无音信。

那人昨日回来了，说齐王年初时从睢阳过路，曾在传舍下过榻，但返程尚未接待到。

紧跟着，“咣—！”的一声巨响。

季恒垂下眼睑，摇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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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按大昭礼法，各地诸侯王每年正月要入都朝请天子。

季恒吓了一跳，忙掀开被子下了床，叫道：“小婧，来福？”

长生殿九扇屏门大开，季恒蓦地惊坐而起，见天空风起云涌，天生异象，一时有种不祥之感，手不觉间抓紧了被褥，攥得指尖微微泛白。

“要么是阿兄饶了路，要么是阿兄动身晚，还没到睢阳……不过梁王也还没回来。”

来福刚正坐在檐廊下打盹，手中拿着一把蒲扇。

来福在身后道：“公子，你要去哪儿？”

“阿嫂，是我。”季恒说着走上前去，在王后榻下的竹席上坐下了。

“算了，你不要再挣扎了，继续睡觉吧好吗？”

他每月服用的药丸断了，最近身体正病痛，此刻又从昏睡中惊醒，胸口传来阵阵闷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人一把掏出来了一般。

来福倚着木柱，微微翻着白眼道：“有点头晕……这就来了公子……”

他站在殿门前拧干了衣袍，而后脱履入殿。

大风撕扯着树冠，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珠开始噼噼啪啪、密密麻麻往下砸。

季恒大声道：“马上要下大雨了，阿嫂可能会害怕，我过去看看她！”

他抬眼看向了阿嫂，说道：“兴许是长安有什么要紧事，

他一面唤，一面咳，一面向殿外走去。

季恒尚未及冠，个头已接近成人，眉眼间却还是青涩，认真思考时，样子莫名有些乖。

季恒说着，坐在门前履阶上穿好了一双鞋，撑起了油纸伞，便冲入了雨中。

来到了芷兰殿时，季恒一身白衣已崩满了泥点，下摆一圈全湿透了。

季恒心里也没底，派人到沿途传舍打听消息，最远派到了梁国国都睢阳。

阿嫂就快要生了，最近正因此事而胡思乱想，担心阿兄是否是出了什么意外？

因一些缘由，他叫当今齐王一声阿兄。

季恒：“……”

说着，一转身，便“砰”地撞到了身后门框上，向后踉跄了两步，又一屁股坐回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