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3)
孩儿道:“雪大,你进屋罢。家中生得好炭火。有热饭热酒,我娘造得好汤水。”
往日还不起身,灶下早有动静火气。那日早上起来,叫声:“娘!”不闻答应。拖长声音再叫一声:“娘!”无人理睬。女孩儿自家穿了衣裳,往灶下一摸,冷锅冷灶。雪已停了。娘的卧房掩着门,悄无声息
于门口麻垫上塌去鞋底雪泥,使左肩顶起门帘,领了孩儿,踏入门内。只听得妇人声音嗔道:“不寒冷么?叫几遍了,怎的只是不来?汤饭冷了,又白白费些柴——”
其日,一人在雪里,踏着那乱琼碎玉归来。
番外(上)
武松道:“是我。我一直走到家来。”
全文完
那孩儿似有所悟。露出怜悯神色,朝他注视一会,道:“你路上吃了饭不曾?”
俯身携起她一只小手,握在手里,二人并肩,穿过葡萄架下。孩儿仰头问:“你的另一边胳膊呢?怎生没了?”
武松道:“你怎知你娘她允?”
孩儿道:“你是行脚僧,又缺少一条手臂,她自然加倍的怜惜你,待你好些。只是也不能教你白白的吃住。天放晴了,须助我扫雪劈柴。”
一句句字词落上雪地,便隐去了。雪上足印,尽数覆去。千言万语,尽都删削干净。白茫茫大地上,只余一行文字:
那黄狗也不知听懂些甚么,摇着尾巴,一溜烟自去了,将帘子拱开,蹿将入去。只听屋内大惊小叫,怪乔叫起来:“这断命畜生!上哪里蹭一身雪回来?过来!恁脏一个狗——你疯啦?只是来咬奴裙子作甚?你欠着打!”
武巧云上学迟到了。
武松道:“我记得了。”
武松摇了摇头。
nbsp; 武松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嗔怪转作一声抽气。碗碟啪的落下地来,哐啷一声,摔得粉碎。继而一人放声大哭。孩儿道:“娘,你作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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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将铲子丢下,一声唿哨。那黄狗应声而来,雪地里留下一串梅花也似足印,来将武松袍角鞋袜嗅过一遍,一声不响,向那孩童身边,只是亲昵打旋儿。
武松道:“一言为定。”
孩儿道:“娘,家中来客了。”
孩儿看着黄狗去远。嘱咐武松:“鞋上的雪蹭净了进屋。不然须吃我娘念叨。”
孩儿向黄狗身上揩去满手的雪。将两只小手塞在它脖子底下焐着,说声:“狗!你去对我娘说声,有客。多放一副碗箸。”
那黄狗汪汪吠将起来。但见屋外一天一地的大雪,搓绵扯絮,纷纷扬扬,落得正紧。似空中有人秉笔而书,以雪为墨,笔走龙蛇,于雪地上泼洒出一行行文字。写英雄走下梁山。写一个男人结束漂泊,推开家门,走向他的家园、女人和孩子。写老虎归回林中,于参天大树下匍匐身躯,陷入沉睡。
武松道:“给老虎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