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行，您横。”男警把本子往桌上一撂，“社会主义国家现在是有法律的，你这么闹，法律上够你喝一壶的。”

这下好了，军衔丢了，转业的事也基本告吹了，两头空。

审讯室里气压低得惊人。谁敢审啊？小庙开罪不起大佛。将门幺儿、独子，曾经皇城根下一等一的顽主儿，簇拥他的小弟也都是绝对二代，称王称霸，一方诸侯。家里没眼看，虚报两岁，把二世祖们一皮卡拉走了。几年过去，看来部队改造得不怎么样，棱棱角角没半点磨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男察硬着头皮开口：“哎你说，打人这个行为，本身也挺不尊重人的嘛！”

“人家刘家老二，去了物资局。孙伟他哥进了海关，你要是肯低头，他那边还能活动活动……”

“我悠着呢。真要不悠着，今儿就不是送医院了。”项廷下巴一抬。

“不去

出了警察局的一条街，项青云才拉下脸：“你这狗脾气为什么还没改？好歹也是带过几个兵的人，怎么还这么一头犟劲儿冲啊？你当这儿是咱家后院呢？”

项廷笑了声：“您要跟我聊法律，可就有的聊了。法律上早该完蛋的人，帮忙送个行怎么了？算我替法律先行一步，回头该判判，我认。只一条，别跟我装糊涂，谁是谁非，你们心里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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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廷怕聊太深，勾起姐姐的痛苦回忆。刚才还是狠巴巴的他，现在只嘟哝了一句：“搂不住火，管管。”

口獠牙。

“那么多人看着，您就不能悠着点？”

项青云森冷而现实地说：“还你管管？到了这儿咱归人家管，你真别有一点脾气。要么你就在台上治人，要么你就老老实实被人治。我托人问了，你这专业，也就公安局刑警队能搭上点边。要是让你去当个基层片警，你干不干？今天你要是穿警服打人，那是执行公务；你穿便装打，那就是流氓斗殴。明白吗？”

女警小声插了一句：“打人总归是不对…”

项廷靠在椅背上，背拷哐当响了好几响：“尊重得有个限，尤其是对王八蛋！”

姐姐的到来才打破了僵局。项青云梳着与国际接轨的撒切尔发型，挺着个大肚子在值班台那周旋了几句话，拘留室的大门就敞开了。她没有直接求情，她迂回暗示，斗殴的背后有着复杂的政治因素，台面上解决不了。

“我打死了吗？没死就行，死了也不冤。”项廷偏过头看她一眼，没什么攻击性，语气反倒松下来，“这叫积德行善、替天行道，您要实在过意不去，回头给我记个见义勇为，我不挑。”

项廷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昂着头，眯眼看着那四四方方的天空中偶尔飞过的鸽哨：“免谈，我要做个自由自在的公民，从一个纪律部队跳进另一个纪律部队，里外里还是那一套，换个地方接着站岗，我还不如回老部队。这折腾一圈图什么？我不找那罪受。”

项廷单兵能力突出但不服从纪律，所以放不放他走的问题上，组织一直采取拖字诀。赶上前几年百万大裁军的时候，他都因为众位领导的联席偏爱没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