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只怕不再遇上(2/6)
将诊室顶灯开启,老人把那张画放在桌上,和前面的两张
齐诗允放下笔,把纸推给面前的老人。
随即,她的手自己动了起来。
“再画一张。”
她画两条线,看起来像是底格里斯河,画一个圆,是月亮,画很多很多小点,是星星,又画一个人,站在河边仰着头,很瘦很小,看不清脸。
她深呼吸几秒,低下头,又拿起笔。
她画了很久。
她知道的。她只是不敢再面对,也不敢再奢望。
pierre拿起那张纸,看了很久。
“画你不敢画的东西。”
她紧抿下唇。
久到窗外的光线从灰白变成淡金,久到索恩河上的船鸣从远处飘来又飘走,久到pierre续了两次茶。
铅笔在纸上游走,没有章法,没有构图,只是不停画线条,画阴影,画一些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一次她画得很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诗允终于停下来,低头看手里的画纸。
片刻后,他终于轻声开口询问,而齐诗允只是低下头,本能地逃避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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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的。她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是香港,是半山那间装载了无数回忆的家,是那个男人站在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背影。
一笔,一顿,就像是每一条线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上面只有一团乱七八糟的线条,就像是某个不会画画的孩子随手即兴涂鸦。但只有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阿米娜的笔记本,是那页写满英文单词的纸,是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这一次,她画得很慢。
女人盯着那些线条,眼眶有些发酸。然后她重新取了一张纸,又拿了一支笔。
齐诗允抬起头看向pierre,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审视,没有逼迫,只有一种颇为安静的等待。
“yoana。”
“画什么?”
pierre反复端详那张画,诊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心跳。
“这扇门后面,是什么?”
然后她放下笔,有点不情不愿地把纸推过去。
他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也没有问那些星星代表什么,他只是把纸放在桌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纸,推到齐诗允面前:
“你真的不知道吗?”
pierre继续低头喝茶,诊室里安静得像另一个空间,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风吹过枯叶,像车轮碾过沙土,像是心声借由纸和笔在低诉。
她画一扇门,画一扇很厚,关得很紧的门。门是黑色的,没有把手,没有锁孔。门前面站着一个人,背对着画面,像是在敲门,又像是在等门打开。
女人看着那张空白的新纸,忽然觉得很累,就像是那些胡乱的线条缠进她的身体里,她不禁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