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销雨霁(2/3)

“然后他开始碰我，先是肩膀，然后是手臂，最后是别的地方。他说老师和学生之间可以更亲密，说我的身体在回应他，说我喜欢他让我以为那就是爱。”

; “你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其实那天在医院，她早就看见简冬青了。看见妹妹坐在长椅上，安静得像个没有生气的玩偶。那一瞬间，她竟有些不敢上前相认，最终选择暂时避开。

聊着聊着，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更沉重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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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你恨我吗？那天在鹤壁山庄，我说那些话我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冬青，爸爸把礼老师请来给我上课的时候，我还很小。他每次来都会给我带小礼物。他会夸我有天赋，说我与众不同。”她停了一下，睫毛开始频繁颤动，“当时他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大人。”

佟玉扇自然清楚家里如今是怎样一副山雨欲来的局面，作为姐姐，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尽力保护好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妹妹。

佟玉扇坦言，小时候其实暗地里嫉妒过简冬青。

她转过头，看着简冬青，眼眶里的泪水打转。

她深吸一口气，握住的手不自觉用力。

“你那么小，那么乖，被爸爸带回来。虽然他对我们都差不多，可我感觉得到，他对你是不一样的。我那时候不懂，只是觉得，凭什么”

一个人时简冬青能把他们之间混乱的关系分析得头头是道，现在却只能做出把姐姐的手握紧的动作。

“我以为他对我好，是因为我真的特别。后来我才知道，他对我的好，是有目的的。有一天，我在他的琴室里，翻到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个东西，后来他告诉我，那是好东西，等我长大了就知道了。”

“就像爸爸对你那样。”

“他对我做那些事，我没有报警，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我觉得那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甚至觉得，他是唯一一个真正懂我的人。可是后来我才慢慢明白，那些身体反应不是爱。是他的话术在骗我，他让我以为我需要他，离不开他。”

佟玉扇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过了很久，才艰难开口：

两姐妹就这么坐着，最初是些无关痛痒的寒暄，渐渐地话匣子打开，那些埋藏在心底许久的话，也开始流淌出来。

简冬青轻轻摇头，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我一直就很崇拜姐姐。姐姐漂亮，聪明，对我也好。那时候觉得，姐姐什么都会，是我最想成为的样子。”

事到如今，一切早已成了死局，她又何必再去扮演那个拆散的角色，徒增妹妹的痛苦呢？

简冬青的鼻子一酸，把姐姐的手攥得更紧。她不常见姐姐落泪，姐姐总是表现出强大勇敢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