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chao荼蘼 第17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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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上个月还能自己走路，还能……”

“他的病属于进行性神经系统病变，目前全球都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吴教授调出影像图，“你看这里，病灶扩散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得多。按照这个趋势……”

娴玉扶着桌沿坐下：“您说。”

“秋泽……”

“我不想在医院等死。”他看着窗外，声音很轻，“消毒水的味道，仪器的声音，白色的墙壁……我想回家。想在咱们家的阳台上晒太阳，想闻

“他还不知道……”她喃喃道。

三个月。

“另外，”吴教授补充道，“梁先生特别叮嘱，您还怀着孕，一定要控制情绪。贺先生最后这段时间，最需要的是您的陪伴和力量。”

娴玉用力点头，却止不住肩膀的颤抖。

娴玉眼睛红肿，虽然补了妆，还是能看出来哭过。

“我建议暂时不要完全告诉他。”吴教授说，“但病人对自己的身体有感知。我看贺先生是个明白人，他可能已经有所察觉。”

“吴教授说……情况不太好。”她艰难地开口，“但我们可以试试新药……”

这四个字像四把刀，扎进娴玉心里。

“那……那有什么办法？化疗？手术？还是……”

“别这么说……”娴玉抓住他的手，“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这类病的后期恶化会非常迅速。”吴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贺先生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娴玉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涌出。

她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向窗外。

“都没有意义了。”吴教授说得很直接，“现在能做的，只有尽量减轻他的痛苦，提高剩余时间的质量。我建议，可以考虑安宁疗护。”

回到病房时，贺秋泽正在窗边看外面的桂花树。

“听我说完。”贺秋泽握紧她的手，“吴教授是不是说，我最多还有一年？”

安宁疗护。

雨后的桂花落了一地，金黄铺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娴玉咬着嘴唇，点头。

他们的孩子甚至来不及叫一声爸爸。

“贺先生的情况很不乐观。”

“谈完了？”他回过头，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她转头看他，眼泪又涌上来。

娴玉的耳朵嗡嗡作响。三个月？一年？

“那够了。”贺秋泽笑了，眼神里有种奇异的平静，“够我看到孩子出生，够我陪你们过个年。”

“其实我自己有感觉。”贺秋泽抬起手，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地轻颤，“最近手抖得厉害，夜里腿经常抽筋，有时候呼吸会突然上不来。我知道，时候快到了。”

;两人来到医生办公室。门一关，吴教授的第一句话就让娴玉如坠冰窟：

“娴玉。”贺秋泽打断她，声音温和，“不用骗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最多一年，少则三个月。”

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