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3)

他如实说：“只是好像有一点模糊的印象。”

但可能这个角度莫名熟悉，让沈砚记忆深处某个被药物模糊了的角落，轻轻撬动了一下，尘埃簌簌落下，露出一角模糊的印痕。

沈砚缓慢摇头，说：“没有。”

沈砚那时候和方亦拥抱、接吻，因为觉得是生死关头的昙花一现，所以反而滋生孤注一掷的勇气。

方亦快了他一步，抽了湿纸巾，把残留在沈砚额角的那些水渍拭去，又抓着沈砚的手，把手背，手指，都很仔细擦了一遍。

“我在滨城住院的那天……”沈砚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带着不确定的探寻，“你也是这样坐在床边的吗？”

在同样一个密闭的房间里，方亦离沈砚也不遥远，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沈砚却不太敢过分触碰方亦，担心方亦甩开他的手，也更担心方亦不高兴。

问出这个问皱着皱着题的时候，方亦思索着出门之后要去问问医生，有没有给沈砚做脑部ct，不会沈砚也摔脑震荡了吧？

怕自己此刻的任何逾越，都会打破某种脆弱的平衡，将方亦推得更远。

方亦脸上是什么表情？沈砚试图用自己贫瘠的词汇去描述——不是笑，不是生气，眉心微微蹙着，嘴唇抿得有点紧，眼神很深，里面像沉着许多东西，却又被一层水光氤氲着，隐隐作痛，看不真切。

像是偷来的、不必计较明天的珍宝。可以归咎于绝境，归咎于本能，归咎于人类在恐惧中对温暖的贪婪索取。

方亦没有察觉沈砚的各种思绪，因为方亦自己也沉默，机械地给沈砚掖了掖被子。

可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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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起来了？”方亦掖被子的手停了下来，有些讶异。

在山谷的岩缝里，黑暗和寒冷模糊了界限，沈砚和方亦两个人待在那样狭小的空间，彼时他们都不知道，究竟能不能获救，死亡近在咫尺，未来悬而未决。

沈砚在徐思屿的推荐下，曾认真阅读过《

方亦还没察觉，没什么反应，反而沈砚自己瞬间僵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虽然沈砚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样的，但能肯定的是，这不是高兴和愉悦的神色。

终于，沈砚的肩膀不再细微地发抖，他放下一直挡着眼睛的手，手背上被泪水浸得一片湿凉。

沈砚依旧想不起那一天具体的对话，想不起方亦说过什么，自己又回应过什么。记忆是断片的、浑浊的。但此刻看着方亦有一点点红的眼睛，莫名和当时有些重合。

等到擦完，方亦松开沈砚的手的时候，沈砚手指下意识仓促地向前一探，勾住方亦掌心。

沈砚看了方亦几秒，问：“那天你也是这个表情。”

他没有看方亦，视线低垂着，然后沉默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抬手去够床头柜上那盒纸巾。